《幽冥長女》第122頁 也許是他長大了吧(1)

作者:顏昭晗·2025-01-23

也許是他長大了吧。李昭落想。

如果他不心狠手辣,最後會殃及他自己。李昭落又想。

從來不存在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這一說,他離自己遠了,自己追上去就是了。李昭落這樣想。

他永遠是秦丹凰,李昭落的凰兒;就像李昭落也是他的阿落一樣。是主僕,是朋友,也是似乎錯過千年,依然重複錯過的人。

秦丹凰曾經對李昭落複述過一句臺詞,大概是“王者是一條無的不歸路”。李昭落初聞這句話時,幾乎就要口而出:那我呢?

我呢?是不是當有一天,你認為我不值得信任了,你也除掉我,就像殺死別人一樣,也殺死我?

秦丹凰對李昭落許下了第一個諾言,或許這不是諾言,而是請求:“阿落,我希你一直在我邊,我也會一直在你邊。”

李昭落說:“殿下即使不說,我也會這樣做。”

然後秦丹凰擁抱了。李昭落至今仍記得這個擁抱,不明白為什麼秦丹凰要擁抱,也許是,也許是種類似拉勾的儀式,但的確是被秦丹凰抱在了懷中,他的手臂疊在的後背,他的氣息噴灑在的脖頸邊,他上的氣味很乾淨,就像是一株花,迎著開放……

秦丹凰說:“阿落,謝你。”

這場宮斗大戲戛然而止,是因為秦丹凰的猝死。也許是他過於心勞累,也許是秦丹華神不知鬼不覺下的毒手。李昭落用一切力量去查秦丹凰的死,就是在這個過程中認識的曹書凌,號稱可以和皇室力量制衡的民間組織總裁。然而最終的結果,都告知了李昭落最難堪的事實:秦丹凰確實是因為欠佳,加上過度疲勞而猝死。

當真是天意。

秦丹凰死,王位自然落在他弟弟頭上,他們的父親一駕崩,中華城便了秦丹華的天下了。江山易主,可惜不是斯人所許下的。

李昭落沒有哭,覺得自己已經不會哭了。記得有天深晚上下著大雨,淋在雨裡,跟遊魂一樣在城裡晃盪。經過一家酒館時,一個穿黑服,臉覆黑的男人坐在酒館的屋簷下,拿著酒瓶子往裡灌酒。看見李昭落,他手招呼:“過來。”

李昭落走過去,雨水順著面頰往下淌,頭髮黏在臉側。男人的聲音很年輕,他讓了一點地方,對李昭落說:“坐下來避避雨。喝點酒,小心著涼。”

接過男人遞過來的酒瓶,熱辣辣的從食道流下去,胃裡被灼得發痛,卻覺得還不夠疼。為什麼?為什麼秦丹凰要先背棄他的諾言?

男人問:“你是了天大的冤屈?”

李昭落搖頭。

男人又問:“你是失去所有的好友和親人?”

李昭落想了想,搖頭。

男人再問:“你是被世間所有人誤會?”

李昭落又搖頭。男人便說:“那你不必如此難過。雨停,便好。”

他摘下了面,非常年輕而俊的一個人,眼睛狹長,眼尾上挑,帶些促狹的意味。李昭落縱使十分低落,也為這樣好看的男人所震驚。見雨勢漸小,男人起往雨裡走去,李昭落問他:“你是誰?”

男人回頭,想了想,說道:“我的名字尋。”說罷,走茫茫雨夜,不見人影。

李昭落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姓尋還是名尋,之後再也沒有見過他。然而在雨夜裡,手中拿著空了的酒瓶細細思量,尋說得也沒錯。除了秦丹凰,還有自己。

縱然秦丹凰,比所想象的更為

被天降餡餅砸中的秦丹華登基後,不知出於什麼心態,任李昭落為前司諫。曹書凌建議李昭落接這個職位,因為的組織需要在皇帝邊也安人員。於是李昭落接了,只是很再進諫,專心地貫徹落實尸位素餐神。當初一天諫上一百回的事,已經太過遙遠。

慢慢長大,二十歲到了,二十歲過了,認識了很多朋友,比如幽冥國位高無權,不過是被國君養的玩偶一樣的幽冥長王既晏。

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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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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