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既晏笑著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兩個人相擁而眠,窗外雨聲陣陣。
海曼對很好,開車帶去兜風,帶去划船,帶去遊樂場玩,帶去商場買漂亮的新服,對每一個人解釋王既晏是他的wife。但是他始終不肯把王既晏的護照還給,好像王既晏拿到了護照就會跑掉一樣。王既晏上有種憂鬱的氣質,就像海曼被掩飾起來的沉一樣,兩個人在一起彼此無比契合,卻都有種被深埋於心的不安。
四月份,在西雅圖某個鄉村club,海曼·德華茲和王既晏舉行了草地婚禮。天氣很好,白雲在藍天上搖曳,不遠就是海灘。草地和大樹一樣都是碧綠新鮮的。來賓全都是新郎以前的同事和學生,沒有一個人是新娘的朋友,就連伴娘都是新郎鄰居家的姑娘。
眾賓客都打量著穿婚紗,笑容有些拘謹的異國新娘,竊竊私語。沒人知道的過去,從哪裡來的,就像是突然從地下冒出來的一個孩子,然後嫁給了海曼。說到底,這些人捫心自問,和海曼也不是那麼悉。
婚禮在這樣奇怪而熱烈的氣氛中結束了,氣球和綵帶依然鮮豔,香檳還是悉的味道,蛋糕也不曾失了香甜。當來賓離開的時候,海曼回過頭,輕輕抱住王既晏。踩著十釐米高跟鞋的王既晏剛到他脖子下面,他一低頭就能吻上的。膏中帶些甜味。他說:“我陛下。”
王既晏乖乖地說:“陛下。”
海曼微笑:“好了,從此忘掉這個稱呼。”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星星正在天上閃爍。國王半蹲下來,抱起了他的臣子,走進了他們的家裡,那裡不是他的王國,而是兩個人的王國。
番外
番外 李昭落
李昭落的人生,說完整也完整,說不完整也殘缺得很。
聽說過,孩子的名字裡有落字不好,但究竟會怎樣不好,年輕,也想不清楚。曹書凌說,大約是不斷地失落吧。
李昭落水仙花,只是其花形與芬芳,倒與自無關。在的心裡,水仙似與一個男人的影相契合,化作深埋腦海的符號。以前比他小一歲,幾年過去,卻比他大了好幾歲;記憶裡的男人依然是隻有十八歲。死人的年齡不會增長,卻在慢慢長大,老去。
王既晏死後不久,告病辭職。的皇帝,秦丹華,並沒有質疑為什麼年紀輕輕就會患上不能工作的病。他當時只是站在廊下,側過頭對李昭落說:“李司諫想必更願意效忠我的兄長。果真如此,強留你在邊也沒什麼用。你走吧。”
李昭落不由心驚。本來以為秦丹華連是誰都記不住,原來他什麼都記得,他記得他死去的哥哥秦丹凰,也記得李昭落。
坐到酷寶跑車裡的時候,依然心事重重。王既晏的死對而言其實是個提示,該離開了。這片大陸是個遊戲,總有ga over的時候。四年了,二十歲左右的四年是多麼珍貴,一直都用這四年去記著秦丹凰這個男人。他活著,他;他死了,懷念他。
中華城的王位本來是讓秦丹凰去坐的,所有人都這麼以為,因為他是長子。於是在秦丹凰的父親還沒去世,秦丹凰還是太子的時候,他踏實努力地去學習怎樣治理國家,怎樣讓人民安居樂業。秦丹凰是李昭落見過的最謙遜好學的男孩子。那時李昭落是太子邊的小司諫,比秦丹凰小一歲,只有十七歲。
秦丹凰曾經說過,十七歲的李昭落像向日葵,李昭落卻想,的是水仙。但秦丹凰何嘗不向日葵呢?
李昭落每天恨不得給秦丹凰諫言一百次,大到國家事務,小到服裝打扮,事無鉅細。開始只是很單純地希秦丹凰能變得更好,做一個好皇帝,後來希秦丹凰能多看一眼。
其實李昭落是個很不屑於談的人。做事雷厲風行,“”這個牽絆會讓有了拖泥帶水的可能。就如對王既晏下寂海救心的師父頗不以為然,更覺得法倫迫王既晏的種種純屬逗比。
但是直到現在,幾乎完全以冷冽包裝自己的李昭落,卻也無法否認,秦丹凰。
為太子邊的司諫,通常也充當助理和保鏢。李昭落起初練的是彎刀,後來秦丹凰建議換雙手劍,李昭落同意了。兩手都有武有種能將自威力發揮到最大的覺,而且雙手劍是秦丹凰送給的,據說是黑市上買到的德國雙手劍,價值不菲。
因此,李昭落覺得,秦丹凰或許也喜歡。但是,兩個都不能說出來。秦丹凰是太子,將要為中華城的明君,勵圖治的皇帝,李昭落只是司諫,不能,也不想讓自己為秦丹凰任何的瑕疵。
秦丹凰的弟弟秦丹華比他小一歲,和李昭落同齡,等到他們長大了,他們的父親衰老臥病在床,如同所有的宮鬥劇所演,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奪位大戲。明面上兄友弟恭,背後暗洶湧。
那段時間裡李昭落見了很多,也瞭解了很多。什麼是人心險惡,什麼是世態炎涼,什麼是勾心鬥角。卻覺得很容易就了過來,大概是因為秦丹凰一直在邊,不害怕,也未曾迷茫。
秦丹凰在這場雨腥風的爭鬥中變了,李昭落看得清楚。親眼看著為了剪除弟弟秦丹華的羽翼,秦丹凰怎樣設計將背叛他的,威脅到他坐穩這個王位的人全部除去,這些人裡甚至有他的朋友和親人。一旦手上沾了,就再難洗去。他不再是曾經單純好學的太子,而是一個王者,中華城唯一的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