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長女》第126頁 手機從和服的口袋裡滑落出來(1)

作者:顏昭晗·2025-01-23

手機從和服的口袋裡落出來。田蝶櫻拿起手機,想來想去,給王既晏發去了一條簡訊:你咎由自取。

明知道王既晏不會看到,田蝶櫻還是按下了傳送鍵,就像是失敗者最後的掙扎。在田蝶櫻和王既晏不知不覺的這麼多次手中,每一次王既晏都是失敗者,但最後一次,王既晏卻勝利了,因此了定局。

田蝶櫻不得不承認,在的心中,王既晏佔有特殊而重要的一席之地。

只是從此以後,幽冥長無關。

不久後,田蝶櫻嫁給了北國皇帝貝爾倫一世,藉由婚姻,北國和花都將聯絡得更為。婚禮是在春天舉行的,北國的櫻花樹很,即使開放也沒有花都的櫻花麗。

談不上幸不幸福,有吃有穿就能過得去。因為田蝶櫻是個淡漠的人,不會太過咀嚼自己關於和男人的。只是當田蝶櫻著自己的丈夫,貝爾倫藍綠的眼睛時,常常會想,這雙眼睛,是不是也鐫刻過王既晏的影。

番外 奧列格

奧列格出生在冬天,莫斯科大雪紛飛。那時他的父親踩著厚厚的積雪走過克里姆林宮前的街道,懷裡揣著金屬瓶的伏特加。

在他的印象裡,是有一張這樣的照片,他的父親站在克里姆林宮之前,一手拿著伏特加,另外一手挽著他的母親,母親懷裡抱著只有一歲大的奧列格。不知道是線還是什麼的問題,他父親看起來鼻子大得出奇。但是現在奧列格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這張照片了。

他父親在莫斯科一家配件廠當工人,脾氣很壞。每天下了班就酗酒,然後發脾氣。奧列格小時候沒捱過打,長大後,他在有一次和父親大打出手之後,離家出走了。

算起來,他也有十年沒有回家了。他剛上高中不久就輟學了,只記得他和父親都喝醉了,然後打了一架,母親的尖聲伴隨著家裡所有的傢俱被砸碎的聲音,後來鄰居報了警,奧列格在警察趕來之前從家裡跑了出去。也是冬天,颳著風,沒有下雪。街道被寒風吹得發亮,這比積滿了雪還要冷得多。他一直在跑,好像是坐上了冰雪皇后的雪橇,覺不到冷。

後來他跑累了,推門走進了一家酒吧。一個鼻子很大的男人看見了十六歲的奧列格推門走進來,頭髮被風吹得七八糟,臉上帶著好幾塊傷,他從口袋裡出一支菸點上,銜在間,迎過去,攬著奧列格的肩膀,問道:“你去哪裡了?”

你去哪裡了,這個問題好像是由父親問出口的,奧列格訥訥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在朦朧的視線間,他覺面前這男人的鼻子特別大,大得讓人想要一拳打斷他的鼻樑,奧列格想起了父親,想起了克里姆林宮前的那張照片。

這個男人名西吉斯,之後奧列格就再也沒有回過家。他和西吉斯在莫斯科狹窄黑暗的地下室裡,並肩躺在凌到幾乎不樣子的床鋪上,菸,喝酒,聊天。他們在太幫混過一段時間,街頭混混會做的事,他們幾乎都做過。

那時候,每天清晨,有一個亞裔孩會騎著單車路過奧列格棲的地下室前的街道上,他站在昏暗散發著臭味的走廊裡可以看到影,長髮飄在後。經常穿紅的外套,單車也是紅的,側臉非常完。他猜測這個孩的來歷,中國人,日本人,或者韓國人。他沒有和這個孩說過話,只有一次,偶然聽到這個孩的同伴管“斯維特拉娜”。

附近的音像店在播放俄羅斯著名歌手Vitas的歌曲。奧列格把煙夾在指尖,跟著歌在哼,聽到海豚高音時,也跟著嚎上去。西吉斯從屋裡把伏特加酒瓶扔出來,玻璃的瓶子在牆上砸得碎:“別喊了!房東都要報警了!”

斯維特拉娜,那不可能是騎腳踏車孩的真名,但奧列格卻認真地記下了這個名字。從此之後,穿著紅服的亞裔孩,在他的心中,一律都斯維特拉娜,都應該這個名字。

然而他一直都沒有機會去認識騎著腳踏車穿過莫斯科一條陋巷的斯維特拉娜一世,也許很久之後,他會忘記這個騎著腳踏車的影。

後來怎麼輾轉到了大陸,奧列格記得並不是很清楚。好像他和西吉斯還在莫斯科的街頭無所事事地遊,在暗巷裡搶劫行人,躲避著警察的追捕,眨眼之間,兩個人就站在城外的湖畔,仰頭遠著幽冥國的鬼王山。

“這裡比莫斯科漂亮多了,不是嗎?”西吉斯問道。

“也比莫斯科醜陋多了。”奧列格點了一菸,放在邊,卻嘗不出什麼味道來。

西吉斯絕對不是個值得尊敬的人,即使連他最親近的奧列格都說不出西吉斯多優點來。甚至,連西吉斯被殘忍地死,奧列格都覺得沒什麼可惜的。大祭司虞伯舜說過,西吉斯這樣的人渣遲早要被消滅掉。西吉斯兇狠、好鬥、剛愎自用,還喜歡說別人的壞話。他對街上走過的每一個漂亮人吹口哨,如果對方沒有理他,他就會高聲對奧列格抱怨那個人是個婊|子,即使對於同事王既晏,他顯然也不會留什麼口德。奧列格不明白,這種人是怎麼坐上幽冥國先知的寶座的。

西吉斯對奧列格很好,這個奧列格忠實於他最為直觀的一個理由。西吉斯當上幽冥國的先知之後兩三年之久,得罪了大祭司虞伯舜。西吉斯覺察到了不妙,於是他將奧列格送去了北國,改了名字當做埋在那裡的暗樁,甚至不惜去見王既晏,要求對奧列格多加照顧。後來西吉斯被死了,奧列格理所當然了先知,他覺得沒什麼可惜的,也沒有為西吉斯到多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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