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二人沒去京中最好的酒樓，畢竟對盛明淵來說，今日當真不是個適合慶祝的日子。
江淮晏手臂著盛明淵的脖子，就這麼了一路，走過熙熙攘攘的夜集，最後尋到一家深巷中人煙僻靜的小酒莊。
酒莊就是個單進院子，在京中小院子擁的城南，又深藏七拐八轉的深巷裡，江淮晏能尋到這地方也實屬不易。
酒莊老闆是個五旬老漢，兩個兒子都在家幫襯生意，院裡還搭了個二層小閣樓，建得很是狹小仄，外面看裡也就一張八仙桌大小，估計兩個人提著酒罈子上去，坐下就轉不開了。
江淮晏一路不停地著盛明淵進了酒莊，門口正碼酒垛的老闆聽見靜回頭一看，咧開嘿嘿一笑。
“今兒都這麼晚了，還有空來取酒喝啊？”
江淮晏微微頷首算作打了個招呼，而後抬眼看向那灰撲撲看起來搖搖墜的小閣樓，“今兒不取走，打算在這喝，樓上可有旁的客人？”
五旬老漢手撐著碼了兩層的酒罈子站起，直起腰時呲牙咧地嘶哈一聲，扇大的手握拳頭，用力往後捶了捶說道：“今兒樓上沒人，你先上去，我待會兒讓我小兒把酒給你送上去。”
說著老漢轉過，手掌拍著酒罈子噗噗悶響。
“這些是今天新出窖的，嚐嚐？”
江淮晏點點頭，空出手從懷裡掏出一枚銀錠子擱在一旁放酒遮的竹筐裡。
盛明淵埋著腦袋被了一路了，脖子跟腰都酸得不行，聽見江淮晏跟人流，他還想抬頭瞅瞅，結果又被江淮晏給一掌把腦袋按了下去，再次被夾著腦袋往前走。
上閣樓得爬木梯，江淮晏回頭看了眼就只有老漢一人院子，轉提著盛明淵直接運起輕功飛而上。
吱呀一聲閣樓的門被推開，盛明淵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就被推了進去，整個人打著團滾了一圈停在窗下。
“我去，這什麼地方啊？都不開。”
江淮晏往裡走了半步，沒理他這茬直接席地而坐，黑從印象中的木匣子裡找出一柄燭臺，火摺子吹燃後點亮，往盛明淵那邊一遞。
盛明淵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幹嘛？”
“放窗臺上。”
“為啥放那？”
問出這話之後盛明淵就沉默了。
藉著燭他大概一掃，這小閣樓坐他們兩個大男人實屬憋屈，連個小茶几都沒有，中間待會兒還得放酒，這燭臺只能放早就刻出缺口的窗臺了。
“嘿，還別說，這小地方還別有一番意境。”
盛明淵慨一句，門外的木梯傳來吱呀聲響。
未及弱冠的年一手拎著兩壇酒，另一手提著一個明顯做工糙的食盒。
兩壇酒，兩道下酒菜，盛明淵一聲不吭悶頭就是喝。
沒過多久，那木梯又開始吱呀作響。
老漢從門口探出頭，手裡捧上來一大隻香流油的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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