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盛明淵啃的作頓住,愣了幾息,而後再次出沒心沒肺的笑。
“哭啥?大好的日子,你可是封了!大呢!我要是哭那多晦氣。”
話音聽著看似平靜,可音推著暗自悲痛都快溢位來了。
盛明淵兀自笑起來,笑著笑著,肩膀抖著垂下頭。
晚風吹得窗邊燭臺上的火苗搖曳,一時不察,那微弱的亮便被寒意湮滅。
黑暗中洩出幾縷細小的強忍後的哽咽,江淮晏不語,拆開酒遮提著罈子往嚨裡灌。
自家中鉅變,他被迫在世間銷聲匿跡後,差錯逃至瓦蘇,被瓦蘇十三公主所救撿回一條命,此後至今日,已過十四年。
這十四年江淮晏曾無數次恍然失神的回想。
他是誰?他從何而來,他為何苟延殘於世。
江淮晏灌了半壇酒下肚,酒罈輕輕撂在閣樓凹凸不平的拼接地板上。
一枚玉佩從懷裡掏出,黑暗之中看不清什麼什麼樣式,江淮晏也並未低頭,只是後背靠在木板上,玉佩攥在右手用拇指一遍遍挲過其上雕刻的畫紋。
那是一尾水的錦鯉,尾上,帶著有些奇特的彎鉤。
這是江淮晏自己親手雕刻的,每當心空落落之時,便拿出來看一看,一。
這一路太苦,江淮晏不知自己能撐到何時。
可就是抓著心中那抹似乎並不堅定的執念,他步步維艱地走到如今,功回京,功在朝中有了個不低的職。
功爬上了幫父親和自己平反的第一個臺階。
開心嗎?江淮晏當然開心。
十四年......
十四年過去,重大鄢朝局的這第一步,他走了長到險些不到盡頭的十四年。
當年他是前線廝殺的正三品驍騎前鋒將,如今他了正二品戶部左侍郎。
江淮晏當然開心,得知職的那一刻他心中簡直欣喜若狂。
可如今看著盛明淵在一片黑暗中抑痛苦的模樣,他心中只覺得一片悲涼。
“鬱郁不得志......”
短短五個字,恰恰說明了在位者昏庸兒戲,不識千里馬,磋磨好兒郎。
江淮晏年十三便能拼軍功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陣前小將軍,前線殺敵不可謂不勇威風,可卻被大後方的爾虞我詐生生陷死在自己人手中。
盛明淵年二十四便是當朝新科狀元。
就算江淮晏殿試試卷有意寫差了一些,可他今年也已經二十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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