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盛明淵扭頭看看窗外泛著微弱月的夜幕，心一切信念此刻盡數崩塌。
他的狀態，與江淮晏剛到瓦蘇時，無甚差別。
如今的盛明淵，萬似當年的江淮晏。
黑暗中，盛明淵忽然吐出一口氣說道：“姜兄，我不想當駙馬。”
江淮晏挲玉佩的指尖一僵，寂靜在窄小的閣樓再次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傳來盛明淵小心且微弱的試探。
“姜兄，你那麼聰明，是不是早就猜到會這樣了？”
點到為止的試探，未盡之言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
江淮晏仰了仰頭，不免無聲苦笑。
他就說盛明淵聰慧過人，不見得猜不到他故意將殿試文章寫的棋差一招的用意。
江淮晏早已窺見京中這半年來的局勢盪，前朝已是風起雲湧，後宮又何嘗能風平浪靜。
兩位公主又已適齡，大公主被足之事訊息雖在坊間被得死死的，可還是能從千萬縷的牽扯中打探到相應的訊息，藉此想要窺探其中何因，以及背後為何有人落井下石，這便就很好猜了。
邊疆與伊丹的戰事持久日下，最近幾年大鄢越顯疲態。
若問武將定是死守不降，可若問滿朝文臣，只怕一大半都主張推個公主出去和親以平勞民傷財的戰事。
而這個節骨眼上歷來很皇帝重視的大公主悄無聲息被足，而又出零星五公主尋駙馬的訊息，前後結合來看著實耐人尋味。
那時起江淮晏便切關注著是否舉辦宮中宴會，又或者京中權貴可有張羅起什麼京郊年輕貴公子的小宴。
可是都沒有，鮮幾場小宴也不見五公主現的影子。
再一細想，三年一次的春闈，江淮晏便有預料皇帝只怕要從杏榜前三中挑一個給五公主做駙馬了。
可是江淮晏猜測，怎麼找也會是探花才對。
畢竟探花確實貌且與五公主更加適齡。
江淮晏將所寫的試卷控了個不上不下的榜眼。
既不如狀元引八方目，也避免被招做公主駙馬，還能在朝中有個不俗的職方便日後運作。
只是萬萬沒想到，皇帝居然將狀元招做駙馬。
這簡直天下之大稽。
駙馬向來是附庸皇權附屬公主的產，說好聽點是皇權貴婿，可說難聽點，不過就是個公主的正夫。
這讓滿腔熱忱一心為國為民的盛明淵如何接得了。
“姜兄，還是你聰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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