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惡魔》第14頁 只是有那麼一瞬間(1)

只是有那麼一瞬間，黑暗中不知哪裡划來一簇，中年種公的眼睛短暫地閃爍了一下，很快又熄滅，如同狂風捲起的火星。

烏看見他微微了，似乎是在說：“風鈴……”

麵包死於“腦癌”。

原來在這裡，絕而死，就死於“腦癌”。

第7章 麗新世界（六）

麵包的死亡場景過去，缺氧到眼前發黑的烏剋制地恢復了呼吸。因為有珍珠在，他暫時沒去死者的手。

在珍珠看來，烏只是發了幾秒鐘的呆，不過傻子發呆也不是新鮮事，沒在意，小眼神就沒離開過罐頭。

珍珠嚥了口唾沫，對傻哥哥發出居心叵測的關懷：“你吃這個不？喝水嗎？”

烏不得不把注意力回活人世界，活蹦跳的小眼的，缺心肝如他也忍不住嘆了口氣：真作孽。

一樓種母們已經吃過飯了，再來一大碗罐頭也吃不了，正好這會兒雛們也在領飯，烏就想起了他另一個小朋友，於是用符合傻子份的簡單語言表達：“找小六，一起。”

“小六？”珍珠一愣，“他昨天走了呀，你回來路上沒到嗎？索菲亞小姐帶走的。”

烏也一愣——他當然記得，小六他們幾個跟著大簷帽小姐出去時還跟他打了招呼。

所以那幾個孩子後來一直沒回來？夜不歸宿？

珍珠妹妹誤會了他的茫然，雙手舉到頭頂比劃：“索——菲——亞，擁有最漂亮的大簷帽，全城最麗、最能幹的小姐，灰鼠家族的大明星、偉大的口琴神，想起來了嗎？”

烏後仰：好傢伙，這頭銜，比小姐腦袋上那撮灰都長！

“真是的，索菲亞小姐白疼你了。”珍珠瞪了他一眼，滔滔不絕地對他宣傳起“索菲亞小姐”的偉大。

原來鼠頭小姐的帽子大有來頭，是偉大的灰鼠家族祖傳的，只能扣在最宗耀祖的頭上。索菲亞因為爭氣，考上了“地面上”的學校，才為這一代的“蓋帽鼠”。

“讀的是‘家畜飼養專業’，就是研究怎麼照顧我們的專業……哦，對，你剛才說小六來著。”珍珠長篇大論完，發現自己跑題了，於是又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索菲亞小姐把小六他們帶走出欄啦，傻大個烏。”

烏的蠢臉沒變，只有瞳孔輕輕一。

珍珠沒注意，喜氣洋洋地說：“小六重一直不夠，眼看年紀也大了，大家都以為他不行了。我那時候都快擔心死了——畢竟咱們幾個都是嬤嬤生的，比跟別的漿果好。多虧公平的索菲亞小姐放假回家，仔細檢查過，說小六隻是天生骨架小，重低是正常的，腰圍已經達標了，查爾斯先生才特准他出欄。”

頓了頓，又發出腦殘的聲音：“索菲亞小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哈波克拉特斯人！”

烏的天靈蓋快蓋不住他的疑了：“出欄”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意思嗎，是好事不？

這孩子的語氣怎麼跟弟弟被重點小學錄取了似的？

“哎呀，你不懂。”珍珠眼珠轉了轉，又轉回到罐頭上，“話說回來……我記得你好像不吃來著。”

烏：“……”

行吧，他不吃甜的也不吃，就喝下水道味的西北風，這倆小崽子，真不愧是一個媽生的。

他沒脾氣地把罐頭遞了過去，褐發歡呼一聲，從口袋裡掏出個蓄謀已久的勺。

誰知才剛挖進去，就聽後炸起厲聲呵斥：“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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