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啪”一下跟他一擊掌：“慶祝階段勝利！”
清脆的一聲,好像打碎了一層明的囚籠。
加百列眼前晃的虛影被他一掌拍散,視野比剛被灑水車噴過的擋風玻璃還澄澈，他那嘈雜的耳畔驟然清靜下來,有那麼一瞬間,加百列甚至以為自己聾了,直到他聽見汽車的引擎聲、白夜風穿過櫸木的“沙沙”聲、不遠的水聲……
烏擊完掌把手往回一撤，加百列下意識地捉住了那正在遠離他的溫。
烏：？
他又試著撤了撤，還是沒撤回來。
烏有點困,不知道這是幾個意思,要求握手？
於是他就著這姿勢,把手上下晃了晃：“您好，幸會,呃……您辛苦了？”
加百列對治安的失忽然被一句“辛苦”勾起來了，忍不住嘆了口氣，沒打采地把烏的手一揣，據為己有。
“怎麼一臉沉痛？你的目標……唔，那個‘察’治安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難道是族訌……”烏話音頓了頓，目掃過加百列銀髮上沾的灰塵，挽起一邊的袖口，了一下對方比之前更低的溫，“不對，看起來像得手了。所以你是對‘察’很失，覺費這麼大勁不划算？”
加百列眉梢都垂了下來：“是啊，傳聞是謠言，因為他，我的存貨都快用完了。”
茉莉這會兒也從驚嚇中緩過來了：雖然總拿不準這白是敵是友，但他好歹是個人。在族的地盤上，是個人總比是個鬼強，遂猶猶豫豫地收了神通。
豎起耳朵聽烏和加百列說話，越聽越困，總覺自己可能是間歇聾了——要不怎麼明明一直在場，卻總覺得了不資訊呢？
“什麼意思？”茉莉不懂就問，“什麼‘對察很失’，‘存貨’是什麼？‘快用完了’是什麼意思？”
加百列幽幽地看了一眼：“你要聽睡前故事嗎？”
茉莉：“……謝謝，我不困。”
“你可以睡午覺，”烏用另一隻手拍了拍茉莉，又給天使商量，“移個駕，你去那邊給他們講，我得開‘夜車’……不行，這隻手不能切下來給你，沒法防腐，這麼熱的天一會兒會臭的。”
加百列被“臭”說服了，不怎麼願地把手還給烏，他在貨車緩緩發後，挪到了副駕駛一邊。這回不是倒吊了，他像只雪白盤蛛，用“高階定製”製的金線把自己掛在了車窗外。
靠車窗坐的五月立刻變一種“”，是在呼吸都沒空間的副駕駛小座位上輾轉騰挪，功跟茉莉換了位置。
在小路的微風中，加百列平鋪直敘地講了他的壯舉。
烏瞄了一眼副駕駛那邊的倒車鏡：“天使”在絮語，神子一樣麗的專注地聽——這一幕像從米開朗基羅的畫裡摳出來的。
要是他倆聊的不是“如何策劃一場兇殺案”，就更有那味了。
烏發現加百列有兩個狀態，其中一個狀態下，這位雪白的先生會有很強的非人和距離，別說流，天使閣下那會兒看人的眼神跟看貓狗差不多。烏還注意到，這種時候他目有時候會聚焦在沒人的地方，好像魂魄有一半在別出差，回話也會慢半拍。
世上任何東西都有代價，茉莉他們那火種能力的代價蔽一點，這麼看，加百列盜用族能力的代價可能更直接。
“幻視、幻聽，”烏的手指不易察覺地敲了敲方向盤，心想，“現實檢驗能力下降。”
而進另一種狀態時，加百列的眼神會靈很多，這時的天使大概是“下凡版本”，雖然三觀依然和凡人們格格不，但至有活氣。烏發現這位其實算蠻健談的，好奇心旺盛，被人問及自己乾的“好事”，還願意顯擺，比如——
“存貨不是族的‘天賦’，我能從他們的天賦裡取一部分，但一般只能現場用，用完就沒了，不能帶走。‘存貨’是族腦髓，我其他存貨都用得差不多了，就剩下‘魅力’，‘裁’還有個瓶底，‘察’太沒用了，我都倒了。你們要看嗎？”
烏早有準備地一手，擋住快到他上的三個孩子——比如像這樣，又兇殘又耐心，還帶著點“事無不可對人言”的坦。把名詞“馬賽克”一下，別人大概還得以為他開的不是腦殼，是顆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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