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也應景地把車載音樂調了《新年快樂》，快樂的口哨聲快飛起來了。
好心的族給他免費洗了個車，窗明几淨，烏按了兩聲喇叭表示謝，友好地超了車，一溜煙跑了。
直到那灑水車已經看不見了，茉莉才一臉崩潰地轉向烏：“你瘋了嗎？那是族！這麼近！我都看見他上的斑了！”
“那不是斑，我估計是人造皮發黴了。”烏糾正，“斑是沉積的結果。”
“這是重點嗎？！”
“不要，”獲得了“老油條”知識的烏很淡定，“普通的克隆人皮都比較製濫造，不像‘高定’還給你保留角虹什麼的，我估計那玩意連睫都沒有，穿在大太底下肯定得‘白夜盲’。別說人和族，我估計他都看不清我是人是狗。”
“但我們有味！”
“十里飄香的漿果味嘛，肯定有啊，你忘了咱們開的是輛什麼車了嗎？”
茉莉：“……”
烏開啟雨刷搖擺了幾下，沒心沒肺地讚歎：“別說，噴得乾淨，這回潔癖也挑不出病了。”
茉莉翻了個白眼，在他這次發病結束前不想搭理他了。
沒好氣地展開一張破破爛爛的地圖，認真地研究起來——這也是他們從鼠頭人那個取放晶片的服務搜出來的。
把烏教的看地圖口訣默唸了幾遍，問：“我們在往哪走？”
“南。”
茉莉就嚴肅地把地圖調了好幾個方向，終於將地圖上的“南”和現實對應起來了。又用自己的火種覺了一下，確認方向沒錯。
“星耀城正南方是山區，地圖上畫的是原始森林和無人區。”茉莉說，“方舟應該也藏在那邊。”
“我們要進山裡？”草莓把腦袋湊過來，跟一起看，“能開進去嗎？”
烏笑了，一打方向盤，開進個小巷子：“當然不能啦，無人……或者說無族區，早就被族封鎖了。”
“那我們怎麼辦？”
烏想了想：“聽說過‘鬼市’嗎？”
三顆小腦袋一起搖。
“鬼市就是隻有妖與鬼才能進的地方，它像海市蜃樓一樣，夜深人靜的時候，空的街上就會亮起鬼火。鬼市半夜而合，鳴而散，一頭重疊著人間，一頭連著曹……就是地獄，只有用秘的特殊方式才能找到口……我現在要帶你們的地方，就相當於藏在族地盤上的‘鬼市’。”
茉莉睜大眼睛：“可以直通到‘方舟’嗎？”
烏衝一笑：“也許。”
茉莉嚴謹地糾正：“那應該‘人市’才對，我們既不是鬼也不是妖怪。”
“你說得對。”
好奇的五月忍不住追問：“那真正的‘鬼市’裡有什麼呀？”
不知道為什麼，烏腦子裡忽然有了一個畫面：夏夜，銀河澄澈，幾個半夜不睡覺的半大孩子……可能也就茉莉他們這麼大，湊在昏昏的燈泡下，頭頂一圈撲火的飛蟲。他們一邊用勺子挖冰鎮西瓜，一邊流講些聳人聽聞的靈異故事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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