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4章
傅承煜聽到姜棲晚的話只是微微挑眉:“哦?”
“你本不是給我遊戲的機會。”緩緩抬頭,“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結局。你說讓我自救,可這場遊戲,從一開始就是死局。因為許明月......一定會選擇鹿雲桃。”
每說一個字,心就沉一分。
不是在賭母親的,而是在賭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傅承煜笑了。這次,他笑得坦然,甚至帶著幾分欣賞。
“聰明。”他輕聲說,“你終於明白了。”
他緩緩走近,蹲下,指尖輕輕抬起的下,迫使直視自己:“是的,我就是故意的。我知道許明月不會選你。我知道你會痛,會絕,會崩潰。可正因如此......這場遊戲才夠刺激,夠真實。”
他眼神幽深,像藏著無盡的黑暗:“我想看的,不是你贏,而是你在明知必輸的況下,還能堅持多久。我想看你在絕中掙扎的樣子,想看你被至親背叛時的眼神,想看你......終於承認自己一無所有時的崩潰。”
“你是個瘋子。”姜棲晚聲音極輕,卻字字如刀,“你本不是在玩什麼遊戲。你是在......凌遲人心。”
“或許吧。”他緩緩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可你不也一樣?明明知道結局,卻還是不肯認輸。明明知道沒人你,卻還是在等一個不可能的選擇。”
“對,我就是喜歡看你們被傷害。”
傅承煜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他站在那間昏暗的地下室中央,燈從頭頂一盞搖晃的白熾燈灑下,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如同某種潛伏在黑暗中的猛。
空氣裡瀰漫著一陳舊的鐵鏽味,混雜著溼的水泥地氣息,還有淡淡的一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彷彿這地方曾見證過太多不可言說的痛苦。
他微微歪著頭,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態的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冰封的湖面,沒有一溫度。
他穿著一件黑高領,袖口微微卷起,出手腕上一道淺淡的疤痕,像是舊日傷痕的印記。
他著姜棲晚,目如釘子般死死釘在臉上,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被徹底摧毀的藝品。
“你是祁深的人。”他緩緩重複,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帶著濃烈的怨恨與一種近乎扭曲的快意,“我為什麼想要傷害你?你大概......也能猜得到。”
姜棲晚站在原地,雙手微微垂在側,指尖早已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嵌掌心。穿著一件素淨的米白針織衫,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看起來溫婉和,像一株生長在靜謐山谷的白蘭。可的眼底,卻燃燒著一簇冷冽的火,那不是恐懼,而是看一切後的清醒與憤怒。
當然明白。
從傅承煜第一次出現在面前,用那種複雜而扭曲的眼神打量時,就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