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那不是覬覦,不是貪婪,而是一種近乎執念的恨意,一種因得不到而想要徹底毀掉的瘋狂。
“因為你是祁深的人。”他輕聲接上,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底下卻暗流洶湧,“你能明白嗎?”
“我當然明白。”姜棲晚緩緩抬眼,目如冰刃般刺向他,不閃不避,“傅承煜,你恨祁深。你恨他擁有的一切,他的才華、他的地位、他的自由,還有......他的。你一無所有,所以你不能容忍他擁有。你失去了人,所以你也不允許祁深擁有人。於是,你把目投向了我。”
每說一句,傅承煜的臉就沉一分。
那雙原本帶著譏諷與快意的眼眸,此刻竟泛起一極深的痛楚,像是被準地中了心底最腐爛的傷口。
他微微眯起眼,手指不自覺地收,指節泛白。
“你早就沒有了邊的那個人。”姜棲晚繼續道,聲音依舊平穩,卻字字如刀,“所以你認為,祁深也不該有。你不想讓他痛快地活著,更不想讓他幸福。你追求的不是他的死亡,而是他的崩潰。而摧毀一個人最有效的方式,不是殺死他,而是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珍視的一切,被一點點碾碎。”
頓了頓,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那笑意裡沒有輕蔑,只有悲憫:“所以,你選擇了我。不是因為我多重要,而是因為我是人。在你看來,人更脆弱,更容易被控,更容易為打擊祁深的利。你選我,不是因為我多特別,而是因為......我好欺負。”
彷彿有一道驚雷在閉的地下室炸開,空氣瞬間凝固。
傅承煜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眸驟然一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際,抑得令人窒息。
他盯著姜棲晚,那眼神里有震驚,有憤怒,更有被徹底看穿的狼狽。
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以為自己的仇恨足夠蔽,可眼前這個人,卻用最冷靜的語氣,將他心最暗的機,一層層剝開,攤在下。
“你......”他聲音低啞,幾乎是從嚨深出來的,“你竟敢這麼說我?”
“我為什麼不敢?”姜棲晚冷笑,那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帶著一種決絕的鋒利,“你連傷害一個無辜人都要找藉口,不正是因為你自己也覺得可悲嗎?你恨祁深,卻不敢正面與他為敵,你想毀掉他,卻只能過傷害他邊的人來洩憤。傅承煜,你不是強者,你只是個失敗者,一個被仇恨吞噬的懦夫。”
“閉!”傅承煜猛然低喝,聲音在地下室迴盪,震得牆壁嗡嗡作響,連頭頂的燈都輕輕晃,投下斑駁搖曳的影。
可姜棲晚沒有閉。
反而向前一步,目如炬,像一把出鞘的劍:“你不敢祁深,因為他比你強,比你清醒,比你有人。你只能對我下手,因為我是他最的部分。”
話音未落,傅承煜的眼神已徹底冷了下來,像結了冰的深淵,再無一溫度。
他不再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輕輕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