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8章
“是雲桃，害死了姜棲晚。而我們，是幫兇。雲野他......他此刻看著窗外，都覺得渾發冷。那是對我們，對鹿雲桃，對這個家，徹底的寒心啊。”
他轉過，看著白溪蘿，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只剩下一種近乎絕的清醒。
“我們醒醒吧，溪蘿。雲野他，已經不是那個可以任由我們擺佈的提線木偶了。他有他的堅持，有他的底線，也有他想要守護的‘正義’。而我們......我們已經失去了那個資格。”
“從我們選擇包庇鹿雲桃，而放棄查明姜棲晚死因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失去了他。”
鹿肖瑾說完，不再看白溪蘿震驚而錯愕的臉，踉蹌著向書房外走去。他的背影蕭索而落寞，彷彿在這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白溪蘿一個人站在空曠的書房裡，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窗外的風，吹著厚重的窗簾，發出“嘩嘩”的聲響，像極了冤魂的哭泣。
緩緩地蹲下，抱住了自己的膝蓋，第一次，到了徹骨的寒冷。
鹿雲野那雙冰冷的眼睛，和他那句“生理的厭惡”，像夢魘一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忽然意識到，鹿肖瑾說得對。
他們，真的不能再找鹿雲野了。
因為那個曾經雖然疏離卻會看在緣份上出手相助的小兒子，已經死了。
死在姜棲晚墜海的那一刻，死在他們一次次包庇鹿雲桃的那一刻。
現在的鹿雲野，是國家的鹿雲野，是海市的鹿雲野，唯獨，不再是他們鹿家的鹿雲野了。
......
傅承煜的訊息網，遍佈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外界發生的一切，無論是權貴之間的謀，還是街頭巷尾的議論，都會在第一時間，化作一份份詳盡的報告，呈現在他的案頭。
此刻，他正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落在平板電腦上即時更新的資訊流。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
螢幕的映在他深邃的眼眸裡，跳躍著，卻照不進他心底分毫。他的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那笑意裡，是化不開的冰冷與嘲諷。
瞧瞧。
祁家那邊，已經開始有人坐不住了。
那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長輩，此刻正盤算著如何用金錢和利益，去衡量一條人命的價值。
他們想收下鹿家遞來的“好”，將這場鬧劇，輕描淡寫地一筆勾銷。
彷彿只要堵住了悠悠之口，那墜深淵的亡魂，就會就此安息。
家族的利益，永遠高於一切。哪怕是緣親，在龐大的利益面前，也不過是隨時可以犧牲的籌碼。
然而，傅承煜的目，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祁深。
唯有他，還在堅持。
那個向來溫潤如玉、彷彿永遠波瀾不驚的男人，此刻卻像一頭被激怒的困，固執地、瘋狂地，要讓鹿家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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