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9章
這世間,果然充滿了荒誕。
所有人都在算計,所有人都在背叛,卻偏偏有那麼一個人,要為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撞得頭破流。
真是......可笑,又可悲。
而在這場鬧劇的中心,那個被所有人或利用、或懷念、或忘的主角,此刻正安靜地躺在醫院的病房裡,像一被去了靈魂的人偶。
傅承煜站起,整理了一下袖口,邁步走出辦公室。
推開特護病房的門,一混合著消毒水和飯菜味道的沉悶氣息撲面而來。
姜棲晚就躺在那張寬大的病床上,幾乎要被白的被褥淹沒。
傅承煜走近,目落在的臉上。
姜棲晚現在很虛弱,臉蒼白,是那種久不見天日的、近乎明的蒼白。皮底下的青管,清晰可見,彷彿一層薄薄的瓷,隨時都會碎裂。
因為絕食,的臉頰已經微微凹陷下去,顴骨顯得有些突兀,更襯得那雙眼睛,大得驚人,卻又空得嚇人。
的,乾裂起皮,沒有一。一頭烏黑的長髮,散地鋪在枕頭上,更顯得整個人,像一片枯葉,風一吹,就會飄走。
傅承煜的目,緩緩下移,落在放在被子外的手上。
那是一雙曾經纖細白皙、甚至有些弱的手。可此刻,手背上卻是一片刺目的青紫。那是反覆扎針,留下的痕跡。針眼佈,像一塊塊醜陋的淤泥,玷汙了原本的潔白。
太瘦了。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握在手裡,恐怕都沒有幾兩。
傅承煜甚至能想象到,躺在病床上,一不,任由那些營養一滴滴注時的絕模樣。
他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姜棲晚似乎是被這聲音驚了,長長的睫了,緩緩抬起眼眸。
那雙曾經清澈如溪水的眼睛,此刻卻像兩口枯井,沒有一波瀾。
的目,越過傅承煜,落在他後的牆壁上,彷彿他只是空氣中一粒無關要的塵埃。
傅承煜也不惱,只是靜靜地與對視。
然後,他忽然歪了歪頭,這個作,讓他看起來有幾分不可言說的殘忍。
他的目,越過姜棲晚,落在了床頭櫃上。
那裡,放著一份已經冷掉的飯菜。
傅承煜的視線,從那盤冷飯上收回,重新落回姜棲晚那張蒼白的臉上。
“這幾天,”他開口,聲音低沉而磁,卻帶著一子漫不經心的涼意,“你都是靠著輸葡萄糖來吊命的?”
他的語氣,不像是在關心一個病人,倒像是在陳述一個有趣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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