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一日,他若是一著不慎,會不會也落到如此境地?
政治會讓人變得可怕,顧長留自忖自己並不是個聰明人,能走到這一步,也是有幾分運氣的緣故,可是運氣不會永遠站在他這一邊。
一想到以後若是他落敗,自己的妻也要落到如此境地,是想想,他一顆心就猶如撕裂般的疼。
所以,他絕對不能容許自己落到那般境地。
“你可以留下來。”顧長留轉過去,淡淡的說道:“只是平常不要打擾我,也不要我的東西。”
“是。”聽到顧長留這麼說,小蓮很高興,連忙抹乾了淚。
“我喜歡安靜的人,你平常若是在我帳營中,儘量不要發出聲音,離我遠點。”
“是。”
“既然如此,那我要休息了,你自便。”顧長留說著,就自顧自的走到榻上躺下,並拉起被子給自己蓋上了。
而那小蓮,則是蜷在他的榻邊,等待著他的召喚。
夜漸漸地深沉了,顧長留已經睡著,小蓮卻是默默地流下淚來,曾經是宦人家的兒,家中最鼎盛的時候,京中貴爭相討好,可如今,卻落到了如此境地。
明明床榻上的人,明言了自己曾經是祖父的政敵,可還是要沒臉沒皮的窩在別人的腳踏上,請求憐憫。
真是活得太卑微了,但誰讓膽子小,連自盡的勇氣都沒有呢?
顧長留不管怎麼想,他留下,不過是一時之間想起了自己的家人,生了幾分惻之心罷了。
翌日他醒來,小蓮早就醒來了,見到顧長留起,連忙走了過來,將一盆熱水端到他面前,要伺候他洗漱。
“我自己來就行,你將水放下吧。”
顧長留說了句,小蓮放下水盆,默默地退後兩步,顧長留自己洗漱完畢,但是對於他這一頭長髮,他倒是有幾分煩躁。
打理頭髮真是一件費事的事,以前在家都是寧小蟬給他梳理頭髮的,倒也不覺得煩,可是現在要自己梳理了,他就恨不得將這一頭長髮給剪了。
可髮之父母,他如今還沒這個離經叛道的資格。
“大人,奴婢來幫你吧。”
見到顧長留拿著梳子,一臉煩躁的表,小蓮便走了過來,顧長留將梳子遞給,拿著梳子,輕地給他梳理著頭髮,一雙巧手,將他的頭髮梳理整齊,最後在頭頂紮了個髮髻,用玉冠固定住,最後用玉簪別住了。
“梳理好了。”
看著鏡子裡的人,耳子不由得有些發紅,這是第一次為男人扎頭髮,也沒想到,昨日那個著眾將士大吼的人,竟然是一個如此俊俏的年輕人。
“多謝。”
顧長留說了句,門外,又有士兵通報一聲,送了早飯過來,顧長留便起坐到了桌子邊。
早飯是吃的白粥跟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跟青菜,在這邊關,這樣的伙食,已經算是不錯了。
吃完早飯,顧長留便在帳營周圍隨便逛了起來,梁叔也跟在他的邊,隨他一塊逛著。
除了執勤計程車兵之外,其他計程車兵顧長留也沒見他們出來訓練,倒是不知道他們待在營帳裡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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