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谷主見潘天痴迷的看著自己,知道他心中所想,卻也不計較,不由一笑道:“孩子,你現在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是不是?可是你卻不知道,二十年前的我,卻已現在要一百倍,一萬倍不止。”
“啊”!潘天見猜自己的心思,頓時臉上一紅,低下頭去,又聽說出此番話,不由驚的大一聲,卻又覺得自己失禮,連忙說道:“前輩,弟子無禮,還請諒解。”
幽蘭谷主卻笑道:“之心,人皆有知,我又豈會不知呢?我知你心中善良,怎會怪你呢?”說完之後,不等潘天回話,這才又道:“那醫和我說完之後,便給了我一付藥,讓我服下。我猶豫了片刻之後,便眼睛一閉,就著一行眼淚服了下去。因為在喝下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知道了,從此皇宮裡的一切榮華富貴,無上權利從此我再也無緣繼續了,那個當皇后的念頭也從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潘天見眼神之中先是閃過一亮,似是在憧憬以前當貴妃的輝煌日子。片刻之間便又黯然下去,一行清淚順著的臉頰流了下來,知心裡難過,也不知如何勸說,又想到剛才說的話,不由問道:“前輩,難道那醫給您喝的竟是一包毒藥?那您豈不是?”他問完之後,上便已出了一泠汗。
幽蘭谷主見他神張,知道他擔心自己,心裡一暖,黯然一笑道:“那真是一包天下有的毒藥,可是卻又是一包天下絕無僅有的解藥,它雖然暫時奪去了我的生命,可是卻又給了我第二次新的生命。這個世上,除了他,又有誰能想出這樣絕妙的法子呢?”說完之後,竟似發現墓碑之上有一塊汙漬,便手從上撕下一塊綢緞來,仔細的去拭那汙漬,直到的整潔亮,這才滿意。
潘天卻似聽不明白,想了半天這才問道:“前輩,為什麼您會說既是毒藥又是解藥呢?這豈不是自相矛盾嗎?”
幽蘭谷主笑道:“孩子,你有所不知,我喝了那包藥之後,便頓呼吸困難,全難,中猶如火炭在燃燒一般,難的在宮殿裡大喊大,那些伺奉我的宮都一個個嚇得半死,想要去皇后卻又不敢,只是跪在地上一不,嚇得渾發抖。不一會,我便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就彷彿睡著了一般,沒有一點記憶了。”
“啊!”潘天聽後,不由又是一聲大,頭上也冒出了汗,心中很是為擔心,生怕會出現意外。他若是稍稍心一想,便知會定然無事,只是他天生善良,所以一聽到此,此時除了擔心,便還是擔心,所以一時竟未想到這麼多。
幽蘭谷主見他如此擔心,便輕嘆一口氣道:“孩子,你心地善良,劍法又好,以後有你照顧在邊替我照顧,我便放心不過了!”
潘天不解道:“他?不知谷主要弟子照顧誰呢?弟子定竭盡全力,保護他的周全。”他不知幽蘭谷主所說是何人,便又想到屢次救自己命,又想到爹爹曾經說過,男子漢有恩必報,方不失為英雄。於是便一口應承了下來。
幽蘭谷主卻不也理會他,只是繼續說道:“直到我醒來之後,這才知道此時已到了宮門之外。他大路不敢走,生怕被皇后發現,便揹著我一路狂奔,哪怕是上溼了,累的氣吁吁,口中都乾的說不出話來,腳下滿是泡,卻也不吭一聲,直跑了足足上百里路。我那時是又怕又冷,雖然不知道他要將我背往何,可是心中卻很是。”
潘天聽到這裡,這才想起那日說師傅揹著一路狂跑了近百里,這才知道所說非虛,又想起以前自己的所作所為來,不由為自己的懦弱覺得很對不起師傅,突然手朝臉上重重打去,頓時一個紅的掌印顯了出來。
幽蘭谷主見他突然打自己一耳,便不解道:“孩子,你為何這般狠打自己?”說完便很是心疼的去了一下他的臉,眼神之中淨是,毅然便是母親關心孩子的眼神。
潘天見如此待自己,不由的流下淚來,半天才道:“前輩,弟子小時候練習師傅的劍法時,稍有不順,便會在心裡責怪他為何會創下這般難練的劍法來,如今又聽到他竟是這般的仁意,善良,便自覺很是慚愧,這才稍稍懲罰一下自己對他的不敬。”
幽蘭谷主見他如此率真,不由輕輕一笑道:“傻孩子,你師傅若是泉下有知,知道有你這般善良的徒兒,不知有多高興,又豈會怪你呢?以後千萬不要再這樣打自己了,會痛的。”
潘天不由一行淚流了下來,點頭答應了,過了片刻又道:“前輩,前天您不是說弟子盡給師傅丟臉嗎?為何今天又這樣說呢?”
幽蘭谷主笑道:“傻孩子,那是我故意說的,其實我自第一眼看到你使出孤獨劍法時,便已在心裡為你師傅到高興了,他死後能得到你這樣的弟子,又豈能不含笑九泉呢?我那樣說,只是為了想激起你的鬥志,讓你不要心存膽怯,哪怕對方比你強一百倍,一萬輩你都不要害怕,因為只要你用心,總歸有打敗他的辦法,可是如果你連自己都打不贏,又如何去擊敗別人呢?你說是嗎?”
潘天自從來都沒聽過這樣的話語,只知道在爹爹的迫之下,拼命的練習劍法,卻從沒聽過他的鼓勵和教導。如今聽來,不由心中很是,再次流淚道:“前輩,弟子一定會記住您的這番話,做一個頂山立地的大英雄。”
幽蘭谷主點了點頭,輕輕的咳了一聲,頓時又吐出一口黑,流在口,染紅了前的服。
潘天想去拭,卻又不敢。
幽蘭谷主知他心意,不由笑道:“罷了,不去管了,我一生所穿服都不曾沾有半點汙垢,想不到到死,竟然罷了。”說完停了一會,便又繼續說道:“後來,你師傅他揹著我逃到安全地方之後,便僱了一輛馬車,一路狂奔,帶著我去了四川,本想就此居下來,卻不想我因為上有餘毒尚未清除,也日漸虛弱,他擔心腹中胎兒的安全,便又不敢找藥店抓藥,又聽說四川唐門掌門人堂雲很是好客,為人也仗義,於是便帶我去登門求助。我二人進了唐門之後,果然堂雲很是好客,親自按照你師傅的待,備齊了所有的解毒之藥。你師傅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這才將我上所中的毒完全清除,便也保住了腹中胎兒的命。就在我二人都高興萬分時,哪知那唐雲年輕氣勝,心狹窄,看到你師傅竟有如此本事,心中很是不服,非要找你師傅比試一番,你師傅原本不想答應,可是唐雲卻發下毒誓說:“如果自己輸給你師傅,便從此在我二人有生之年,絕不踏江湖半步。”如此三番五次的糾纏,你師傅被無奈,只好答應與他比試。比試的方法很簡單,便是:“一人下毒,一人解毒”,分三次機會,三比二勝。第一場比試是唐雲下毒,你師傅去解。唐雲老匹夫自以為下毒的本事天下無雙,哪知你師傅僅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便將毒解了,他不由到很是沒有面子。到了第二場,是你師傅下毒,他來解,結果可想而知,他又輸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唐雲便以下了殺心,想要除去你師傅,以此讓自己的毒稱霸武林。所以自比式之後的一個月,我完全康復之後,準備離去的時候,唐雲悄悄在我二人的茶中下了一種無無味的劇毒曼陀羅花。這是西域最烈的毒藥,幾乎是無藥可救,卻也是慢毒藥,一時難以發現,就這樣,我與你師傅不知不覺中了奇毒,離開了唐家。”
潘天聽到這裡,不由“啊!”了一聲,頓時恨恨的罵道:“唐雲老匹夫,真是可恥。”
幽蘭谷主見他如此妒惡如仇,不由笑道:“孩子,你要記住,越是大英雄越不能輕易相信,更要防著他,以免上當騙。那些小人,雖然表面卑鄙,卻給人以防備之心,那些所謂的正人君子卻總是讓人防不勝防,心腸比毒蛇還毒。”說完之後,便長長的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潘天。
潘天點了點頭,在心裡默默的記住了這些話。
幽蘭谷主道:“後來,我與你師傅便居在一小村莊裡,你師傅為了不讓人認出我二人,便又花功夫學會了易容之,將我二人面貌都做了改變。我專門在家養胎,你師傅為人治病。幾個月後,你師傅這才用為人看病賺來的錢,在深山修了幽蘭谷。一直以來,你師傅對我都是以禮相待,從末有過半點僭越,像他這樣的君子,世上恐怕再也沒有了,只可惜那時他不知道我的心思,唉!”
說完之後,便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心中似是有著無限的憾。
潘天心裡尋思道:“原來他二人只是知已,師傅如此君子,世上又有幾人做的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