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星之劫:破軍臨塵》第212章 一聲泠笑(1)

作者:春雷雨·2024-03-30

墨蘭自然知道潘天心中所思,卻又不知如何勸他,心也跟著沉了下來,許久之後,卻突然激的說道:“也許世上,最偉大的便是親了,也只有親人,才會真正明白親人的心思,當艾莉卡含淚答應要嫁給那個首領的時候,的孃親,那個曾經為了救自己的丈夫而勇於猛決鬥的弱子見兒為了自己如此痛苦,又豈會忍心讓一生遭如此不幸呢?最後,卻就像年輕時一樣,再次選擇了最殘忍的方式來為挽救生一生的幸福,也許面對強權,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吧!”

潘天驚道:“為了自己的兒,要做什麼?莫非要去刺殺那個首領不?”他心中實在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那無疑就是送羊虎口,明知山有虎,卻偏要虎山行,可是這種也太過殘忍了,這對於兒來說,今後又如何能安心活在這個世上呢?”

墨蘭見他猜中,不由長嘆一聲道:“是啊!可是能做的,也許只有這麼多了,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好辦法呢?原來族裡有個規矩,凡是待嫁子的丈夫在迎娶新娘那天不幸死亡,那麼這個子就可以選擇三年或是終生不嫁,任何人都不能反對,否則就要遭全族人打死。也就是這麼一個習俗,使得那婦人,在兒艾莉卡出嫁前的一晚,帶上一把匕首,義無反顧的出發了,這把匕首也是當年刺傷猛虎眼睛的那把,雖然如今早已鏽記斑斑,可是卻仍然無比鋒利。沒有人知道是如何進守衛森嚴的首領家裡,也沒有人知道是如何能夠對準那醜陋的首領心口刺出那重重的一刀,只可惜……唉!”說到這裡,似是不忍再說下去,不由抬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無聲的落下一行淚來,順著臉頰流和雪白的頸部,卻也不去拭,似乎此時在用無聲的方式去控訴這無的蒼天。

“啊!”王偌嫣似乎也一時無法相信這個現實,實在想不明白,一個又瞎又老又斷了一隻胳膊的老人,是如何出現在那首領面前,又如何刺出手中那一刀的,而此時似乎更加關心的就是那一刀是否要了那可惡首領的命,如果真是功了,那麼善良而又可的艾莉卡便再也不用嫁給他了,於是不由輕聲問道:“怎麼了?難道那一刀扎的不夠深,不夠狠嗎?”

“不,那一刀扎的絕對夠深,也絕對夠狠,若是紮在任何一個人的心上,縱算是十七八歲的小夥都會瞬間沒命的,更何況是一個又老又醜的老人。可惜的是,世上竟有這樣殘酷的事,那個偉大的母親,本想為心兒爭取一時的幸福,哪知卻偏偏遇到了一個心臟長在右邊的人,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辛苦籌劃的一切,冒險付出的行,竟然因為這個原因而失敗了,這也許是天下最稽,也最殘忍的事了。也許,老天真的沒長眼,也許是那惡人真的命不該絕,也許是上天註定善良的艾莉卡要痛苦一生。”說到這裡,卻無論如何也再說不下去,只是不再仰頭看天,也許已不想再看這殘忍的老天,也許只是想逃避這種痛苦罷了,沒有人知道此時的心裡在想什麼。

同樣到憤怒和無語的還有潘天和王偌嫣,此時他們再也無法說出任何話來,原來人們在歡喜的時候,無法用言語表達心的喜悅,在悲痛的時候,更是無法用言語來宣洩自己心的憤怒,此時他們的淚已幹,心已麻木,可是讓他們更加吃驚的卻遠遠不止這些。

此時天已經接近中午,反常的北極氣候,使得天氣格外的炎熱,三人臉上此時不知是掛滿了汗水還是淌滿了淚水,卻都無從得知,因為此時誰也沒有注視誰,誰也不曾發現彼此臉上的水漬,也許大都不想讓彼此難堪吧!等他們再抬起頭去看對方時,對方的臉上都已經麻木,再也看不出任何表,有的只是輕微的抖。

許久之後,久到大家都覺得已過了上萬年之久的時候,突然一聲鳥打破了沉靜。

這是北極極其常見的燕歐,灰的羽,白的頭部和,尖尖的聲似是也在為那老婦人悲慘的命運而向上天鳴不平。

鳥兒飛過,墨蘭嘶啞著聲音繼續說道:“後來,那位偉大的母親被首領一怒之下,命令手下將四肢大綁,仍進了豺狼窩,被幾十頭急的豺狼撕扯的碎骨,只剩下的骨頭。那些豺狼每咬一口,便大一聲。

艾莉卡早上醒來,不見了孃親,便發瘋似的去找,結果找到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悲慘的一幕,拼了命想去救可憐的母親,可是卻被首領的手下強行控制住了。傷心絕,眼看親的孃親就要慘死,向正在站在人群中看熱鬧的郎求救,可是任憑如何喊破嚨,那個曾經,可是如今卻已為首領婿的人,卻終是低著頭,像是沒聽到一般。此時他的良心,也許早已被、權利、金錢所吞噬,又豈會再為了一個可憐的子而捨棄這大好前程呢?”

“可惡!世上竟有如此薄寡意之人,當真可恥!”潘天再也忍不住,失聲罵道。

“有!為什麼沒有?那些帝王家的兒郎,有哪個不是薄寡意呢?他們喜歡的時候,便將千萬恩龐集於一,恨不得將整個天下都送與心子。若是有一天,他們厭煩了,他們便將曾經的人拋棄狠心,令們生不如死,這種手段跟那個見利忘義的小夥子,又有什麼區別呢?”墨蘭聽潘天罵完,不由突然出聲反駁道。的聲音是那樣的堅決,也是那樣的痛徹,似乎在的心裡,也有著這樣的痛苦一般。

潘天了幾下,想說什麼,卻終歸沒有說出口來。此時他才明白,為什麼面前的人,會如此痛恨公主的份,寧可跟著自己到漂泊,卻也不願做萬人跪拜的皇宮貴族。

墨蘭說完之後,似是覺得自己言詞太過偏激。過了許久,才小聲說道:“對不起,相公,墨蘭不是有意要朝你發洩。”

潘天輕輕拉起的一隻小手,拭著臉上的淚痕道:“蘭兒,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不是你的錯。”除了這些無力的安,他此時還能說些什麼呢?他又何嘗不是如此,一出生便揹負著魔之子的名聲,他又何嘗怪過誰呢?此時二個不同份,可是卻有著相同命運的人,心離的竟是那樣的近,幾乎再也沒有一一毫的距離。

王偌嫣見他二人如此,卻也不好打攪,半天才道:“墨蘭妹妹,後來呢?艾莉卡怎麼樣了?”

墨蘭慘笑一聲道:“一個弱子,又能怎麼樣呢?在眼看著親的孃親被飢的豺狼一口口吞噬乾淨的時候,除了傷心絕還能怎麼樣呢?待所有看熱鬧的人都走了之後,才拾起地上孃親的骨,一步一步朝山上走去。那時滿山遍地的花兒,雖然跟眼前的歐石南張的一模一樣,卻都是雪白的,就像那潔白的雪一樣,白的讓人耀眼,可是隻從艾莉卡抱著母親的骨走過之後,一夜之間,白的花朵全都變了,有紅的,有黑的,有黃的,有綠的,也有的,人們都說,那紅的歐石南是被艾莉卡的鮮的,那黃的是被的肝染了,那黑的則是艾莉卡的頭髮做,那綠的則是艾莉卡的膽的。總之,經過那一夜之後,人們再也沒有見過艾莉卡,有人說已經化作靈飛走了,也有人說已變各種花瓣遍地都是,還有人說是上天因為被的孝心所,將招到天上作神仙去了,而這滿山遍野的歐石南,便是撒了仙水變的,而就在艾莉卡消失的第二天,那個首領卻突然離奇的被人用刀砍了頭顱,也被豺狼拖走吃了。而那個曾經很勇敢的小夥子卻一夜之間消失了,不知所蹤。若干年後有人在高山頂上,看到一個跟他長得很像的瘋子,每日里總是痴痴的拿著一朵花盯著它“艾莉卡”,邊說邊笑。許久之後,人們都將歐石南作艾莉卡。每每有失的姑娘,倍孤獨的時候,便會到那滿山都長滿歐石南的山坡上坐上一會,不久之後,心人便會找到,向道歉,與和好。可是也有人認為歐石南並不是一種吉祥的花,它雖然很麗,也很漂亮,可是卻傷心,因為曾經被自己心的男子背叛拋棄過,所以後來有人為了懲罰曾經背叛過自己的人,便懲罰他種滿一千株歐石南,以便讓他悔改。”笑著說完之後,過了許久,便又低頭輕聲說道:“可是世上又有什麼人可以種活一千株這樣神奇的花呢?就算是種活了,難道他心中的罪孽就能減輕得了嗎?背叛了終歸是背叛了,就算是種活再多的歐石南又豈能彌補得了曾經所造的傷痛嗎?”

潘天聽說完這些話,不由突然想起幽蘭谷主,不知為何會要費盡心思去種歐石南呢?莫非在的心中也有愧疚嗎?他不敢去想,也不願去想,過去的終是讓他過去吧,逝者已矣!

可是有一個人卻突然閃現在他的腦海裡,還不及他確認,突然聽到邊的王偌嫣小聲說道:“可惜了,若是林姐姐還在……”說到一半卻突然停了下來,不再言語。

潘天一驚道:“嫣兒,你說什麼?”臉上卻已變

王偌嫣生怕自己再說錯話,便道:“沒……沒什麼!”頭卻偏偏又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潘天。

潘天心中又何嘗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呢?是啊!在這個世上,除了林姑娘能與艾莉卡相提並論,還有誰配呢?可惜……

“唉!”想到這裡,他不由輕輕嘆了一聲,哪知話音剛落,卻突然也聽到一聲輕輕的“泠笑”聲。

他抬頭看了看墨蘭和王偌嫣,突然一驚,大聲喊道:“誰!出來!”話音剛落,只見不遠一個青影迅速閃過,他來不及想什麼,拔便追。

王偌嫣和墨蘭見他子略出,連忙也追了上去,卻也只能看到潘天白的背影。

潘天追著那人直跑了十幾裡,卻突然失去青人的影,心中又擔心王偌嫣和墨蘭,只好重摺了回來,正好二人追來。

墨蘭問道:“相公,你發現什麼了?”說完之後,便用眼朝四周搜去,發現除了滿山的歐石南和隨可見的灌木從外,就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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