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天既然已經知道這小島之上有人居住,頓時也不再著急,想那人定然還在島上,若是貿然搜尋,勢必會打草驚蛇,何況自己此時對這島上環境很是不悉,萬一對方是敵人,沿途步下機關,陷阱,恐怕於自己不利,索便如王偌嫣所說一路走一路欣賞路邊的風景,留意是否有可疑之。
此時他三人走的是一條山間小路,小路兩邊已不再是歐石藍花,而是鬱鬱蔥蔥的滕類植,四不時傳來小鳥的聲,彷彿天籟之音一般,讓人不由心曠神怡。
潘天眼見這裡風景優,景怡人,心裡頓時說不出的舒服。
王偌嫣一會在路邊拾一顆小石子,隨手仍向遠方,驚起數只鳥兒從草叢中騰飛而走,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片刻之間,便嘰嘰喳喳飛的無影無蹤了。一會輕笑幾聲,銀鈴般的聲音,突然驚的從灌木叢中竄出一隻又又大的白兔來,惹得王偌嫣又是驚一聲,待想到要去追時,那兔子卻已跑遠了。
墨蘭則是一路欣賞路邊的奇花異草,一會這兒聞聞,一會那兒嗅嗅,小巧的不時輕輕翹起,有時舒展眉頭,有時微閉雙眼,總之一笑一頻顯然是那樣恬靜。
潘天看著二人截然不同的格,一個靜若子,一個若兔,不由尋思到:“若不是因為有師仇在,我從此便和二人在這幽靜的世外桃源,了此一生,過著神仙般的日子,卻也不虛此生了。”他一念至此,不由又朝二看去,滿眼皆是歡喜。
三人走著走著,突然聽到幾聲優的琴聲從遠傳來,聲音煞是婉轉聽,頓時駐足不前,細聲聆聽,見那琴聲時而悠長纏綿,時而短小輕快,時而如清泉流水般脆人,時而又如暴風雨般的急驟,繼而琴音一轉,又如人般低聲竊竊私語,令人無形間便陶然其中。
潘天自卻也從師公慕容軒學得一些樂理知識,知道這是一曲《高山流水》,自己雖然只聽師公彈奏過一次,可至今卻始終無法忘懷,因為這琴聲真的讓人無法忘卻。
他見王偌嫣雖然也未言語,可是卻不似那麼用心,便搖頭輕輕一笑,又見墨蘭雙目微閉,神很是陶醉,不由心中開懷,似是找到知音一般。
三人聆聽了一會琴聲,這才尋音而去,只聽這琴聲越來越近,可是腳下所走山路卻越走越陡峭,越來越難走,山間流水所產生的青苔,使得路面越來越,有時走三步甚至要向下兩步才能止住,潘天一手攜著王偌嫣,一手挽著墨蘭,以防止二人下山去,他原本想使出“踏雪無痕”步伐,飛到那山頂之上,可卻又怕了這妙的琴音,便只好一步步艱難前行。
好在山不太高,走了約一盞茶功夫,三人便已至山頂。
潘天站在山頂,卻突然發現琴音已止,想要去搜尋琴之人,無意中朝下去,只是整個島嶼皆在眼中,風景不勝優,山下到都是草木,四周一片綠海,看了半天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房屋,不由很是詫異。再繼續朝前走去,只見一條小溪,清澈見底,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四五十米橫著。溪水到了懸崖旁邊,立即順著懸崖垂直落而下,形一道氣勢宏大的瀑布,水流擊落在山間突起的青石之上,頓時激起點點銀珠,晶瑩剔,猶如珠玉落花一般。再看懸崖之上,有幾棵高大的樹木從半山腰間探出來,枝上紅的樹葉,錯落有致的點綴在樹枝之上,一層一層延到半空中,與那落下的珠玉相對呼應,一紅一白之間,顯得是那樣賦有詩意,如同人高仙竟一般。
潘天站在這山頂之上,看著這島上的一切花紅草綠,到一切都是那樣生機盎然,已完全沒了初上島時那種冰天雪地的場景,不由心萬分舒暢,中突然輕聲道:“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鍾神秀,割昏曉。生曾雲,決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他念完之後,不由頓覺豪氣縱深,想起當年曾站在恆山之巔看群山之小的場景,那時自己被無名老人困了六年於那山頂之上,待出得牢籠,又初練神功,心也似這般激,景也這般相似。如今這小島之上,山勢雖不及南嶽恆山雄偉壯觀,可是卻也有異曲同工之妙,而此時再看到邊兩位佳麗人,心自然更勝。
墨蘭聽他念完這首杜甫的名篇《嶽》,也不由輕聲讚道:“相公,好一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這小島之上的高峰雖不及五嶽的宏偉氣魄,可是卻同樣著著鼓舞人心的氣勢,讓人不由在瞬間已忘卻人世間所有煩惱,又更覺得中豪萬丈,似是覺得世間再無任何困難可以阻擋的了自己了,想必詩聖當年正值年,又得遇詩仙,二人同遊五嶽,這才有瞭如此慨,更有了這首不朽之作,我輩中人,又有幾人能做得如此灑、自信呢?”
潘天聽墨蘭將這首詩詮釋的如此獨到,頓時有種知音難覓之,不由輕輕攬懷,心久久不能平靜。
王偌嫣見他二人如此親,心中醋意頓時又升,卻也不點破,只是不解的問道:“天哥哥,墨蘭妹妹,你們在說什麼“絕頂”,什麼“山小”啊!我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潘天見不懂,不由笑道:“沒什麼?我問你,你現在站在這山頂之上,看著這山下的一切,有什麼?”
王偌嫣聽潘天問,想了半天才道:“我只是突然之間想使劍。”說完之後,便將手中長劍了出來,頓時一躍而上,劍尖斜指地面,又借反彈之後,再度向上彈起,待落下時,瞬間劍尖點,猶如繁星點點,異常優,赫然便是潘天那日酒醉之後,無意中教給的那招“劍指河山”,這些年來,憑藉此劍招屢屢化險為夷,併為贏得了“驚鴻仙子”的外號,可以功不可沒。
潘天見使出此招,不由想起那日醉酒之後,送頭釵,教劍法之事,頓時臉上一紅,卻也不說什麼,只是含脈脈的看著。
墨蘭見王偌嫣落地時姿勢甚是優,上紅翩翩起舞,不由也拍手讚道:“好一個“驚鴻仙子”,當真如仙子般麗又驚鴻!”
王偌嫣剛剛使完“劍指河山”不由有些累,小臉變得微紅,見墨蘭誇獎自己,不由臉上更紅,這才慢慢收起了劍,站在潘天邊,含脈脈的注視著。
潘天道:“嫣兒,真想不到你這招“劍指河山”竟使的這般好了,恐怕連我這個師傅都自愧不如了。哈哈!”他說完之後,便大笑一聲,手一把摟過王偌嫣,似是萬分得意。
恰在此時,那琴聲又起,仍然是那曲《高山流水》。
潘天尋音去,只見不遠有一小亭,半邊藏在山腰之,半邊側在外面,廳子雖不大,分兩層錯綜疊起,上面鋪著紅琉璃瓦,瓦片清新鮮豔,如剛剛經歷過一場雨水的洗滌。廳子下層用木樁支起,下面正有娟娟細水流出,匯旁邊的一塊淺潭裡,再順勢而下,形溪流,衝下山頂,形瀑布奇景。
只是這小亭太過蔽,若不細看,還當真看不出來。
潘天三人走近,看那潭水約有一米多深,清澈見底,其中有紅、黑魚兒在之間歡快的搖尾暢遊,互相追逐嬉戲,好不自在。
恰在此時,琴音嘎然停止,只聽一個聲音自亭中響起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貴客如肯賞臉,請上得廳來,陪老夫喝酒淡天,豈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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