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重,城中已經開始實行宵,但對於卓飛今時今日的份而言,自然不在這被宵的件之列,更何況他還有大隊的侯府親衛護送,又會有那個不開眼的巡城士卒敢來找他的麻煩呢?呵呵,這也算是一種特權吧。
雖說不怕晚歸,但是卓飛現在還是特別的急,大家別誤會,他這可不是被尿憋的急,而是他此刻實在已經厭煩了去滿足這些老東西們的好奇心,厭煩了去和他們胡扯國家大事,他此刻滿心都是在想著該怎麼把他心的珂妹弄出來,好好地傾訴一下離別之,當然了,今天當著這些老傢伙的面想要談說,那恐怕是不行了,但最起碼也要見上一面吧!否則自己豈不了寶山空手而回,虧大發了麼!
著西側門的那道阻擋自己視線的可憎布簾,卓飛恨不能用目直接把它給碎了……。
悲催的卓飛思前想後,卻也沒找到個好藉口把珂妹給喚出來,他也知道,這年頭宴客之時,眷一般是不面的,所以他想在韓府這個書香世家裡打破這個規矩,那難度還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眼看著天將晚,宴會也差不多接近了尾聲,時不我待,無奈之下,卓飛只好把心一橫,衝著韓老太爺抱拳問道:“韓老太爺,晚輩甫出山世之時,曾在新鋪鎮附近的坑村因機緣巧合之下偶遇了一位,此二八年華,自稱是梅城韓府之人,姓韓名珂,並邀我梅城之時能來貴府拜會,可惜晚輩城後雜事纏,以至於怠慢至今,甚是慚愧……嗯,卻不知貴府是否真有此,可否請出來一見,好讓晚輩當面賠罪……。”
一番冠冕堂皇的話,卓飛揣著明白裝糊塗,把一個不太合理的要求,說的很是有些道理,雖說眷不出席,那是規矩,但你總不能不滿足我當面賠罪這個小小的要求吧!
果然,韓老太爺聞言之後哈哈大笑,說道:“不錯,不錯,正是老朽的乖孫珂兒不假,話說老朽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我那孫居然與名梅城的卓公子有過一面之緣,而且老夫還有幸從哪兒見識了卓小哥你的大作《三字經》,嗯,確實是言簡意賅,句句闢,令人歎為觀止啊!”
卓飛一喜,聽這口氣似乎自己想見珂妹一面的願就要實現了,正待說話,誰知韓老太爺又接著慨到:“哎,不過可惜珂兒記的不全,斷斷續續地讓人實難領會此《三字經》之全貌,可惜啊,可惜啊!”
鄭升鄭老頭被韓老太爺的話引起了興趣,頓時也趁著酒興,完全不顧形象地嚷道:“這有何難!卓公子便在這裡,請他再誦一遍不就好了,嗯,卓公子,大家一見如故,你該不會藏私吧?”
此言一齣,眾皆附和,而卓飛卻是苦笑莫名,心中悲鳴到:我說你們這些老頭兒咋就不記得的正事兒呢!管那個狗屁《三字經》幹嘛?我要見珂妹!我要見我的珂妹啊!
沒想到這還不算完,卓飛的未來老丈人韓林甫也不知道了什麼風,突然間竟也來了興致,只聽他說道:“卓公子年英才,為人所欽佩,依我看,難得公子今日應邀赴宴,可否請公子留下墨寶,將那《三字經》的全文書寫下來,以作紀念,卻不知卓公子意下如何?”
眾人一聽韓林甫的提議,又是一陣子附和,而這次,就連韓老太爺和鄭升那兩個老東西也目期待之。卓飛見狀,登時把眼睛睜得比鴨蛋還大,心中苦不迭,的,這餿主意也真虧您老人家想得出來!三字經那麼多,等我寫完,恐怕天都要亮了!再說了,雖說近日來本公子的書法大有長進,但若是隻寫個名字的話那還可以湊合,但若是寫這《三字經》嘛……哎,這下麻煩了,真是也《三字經》,敗也《三字經》啊!
可是文人赴宴,留下墨寶,這是很正常的事,也是這年頭兒的社風氣,人家的這個要求可謂是合合理,實在不好拒絕……。
正在卓飛兩難之際,忽然一直沒有開口的吳天說話了,只聽他恭敬地說道:“恩師,諸位前輩,晚輩有個提議卻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實話,韓府眾人對於卓飛的小徒弟,吳天這個面目俊秀的文質書生也是很有好的,因為吳天的形象更符合他們書香世家的審觀,而且這小子也比他那個耀眼璀璨的恩師卓飛卓公子看上去更加地真實一些,所以,對於他的提議,大家還是很有興趣聽上一聽的。
韓老太爺點了點頭,說道:“吳公子儘管暢所言便好,無需拘束。”
卓飛眼下正不得有人科打諢把這事兒給搪塞過去,自然不會有異議,於是也趕點頭說道:“天兒有話但說無妨。”
卓飛一邊說,還一邊暗暗地打著眼。吳天看在眼中,心裡有數,又淡淡地說道:“恩師與韓小姐偶遇之時,晚輩與史克虜史公子都是在場的,而恩師允諾韓小姐說梅城之後要親自登門拜會韓老太爺,這事兒晚輩也是知道的。不瞞諸位前輩說,吾恩師向來注重承諾,言出必踐,所以一直對於無暇前來拜訪之事耿耿於懷,多次表示若有機會時,定要好好地向韓小姐致歉,以求得的諒宥。”
眾人聽的一頭霧水,皆不明白正說著《三字經》之事,怎麼吳天突然又扯回這上面來了,不過大家還是紛紛點頭,很是欽佩卓飛這種重信重諾的品德。
吳天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諸位有所不知,恩師所做的《三字經》中,縱述古今,娓娓千言,若是寫來,怕是費時頗多,而眼下天已晚,若耽誤的久了,恐韓小姐……”
眾人總算明白過來了,吳天這番話,前後一加起來,那意思就很明白了,他無非是想說:若我恩師把《三字經》寫完,那恐怕韓小姐早就睡覺了,如此一來,我恩師賠罪不,恐怕又要耿耿於懷了啊!
人家徒弟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而在座諸位都是長者,也不好意思再強人所難,去浪費人家的時間了。於是,眾人皆出失之,很為不能一睹卓飛的文采而到惋惜……
沒辦法,因為這裡座的都是讀書人,而他們平生最喜歡的就是玩文字遊戲,可憐的他們剛被韓老太爺勾起了興趣,卻又被無的拒絕掉,這讓人何以堪啊!這簡直就如同後世人正準備開啟電腦愜意地衝浪一番時,卻忽然停電了一樣!
不過卓飛也懶得去理他們是不是難,因為他此刻正在暗暗地給自己的寶貝徒弟豎大拇指呢!嗯,要說還是吳天這小子最自己,人也機靈,你看他三言兩語的便把這些老東西們的給堵住了,還讓人說不出不是來。嗯,甚好,如此甚好,日後為師一定給你單獨開小灶,好好地培養培養你……
吳天見恩師眉飛舞,一掃頹唐的模樣兒,便知道自己的這個馬屁算是拍對了。而且為讀書人,這小子也能理解這些前輩們的惋惜心態,於是,他又說道:“諸位前輩,不知可否折中一下,先將韓小姐請出來,好讓吾師能當面致歉,而晚輩則代恩師將這《三字經》默寫出來,雖然晚輩的筆力有限,不能盡顯恩師妙文之神髓,但是諸位前輩卻也能先睹為快不是?”
吳天的建議合合理,師傅沒空,這徒弟代勞雖然不盡完,但也是哥不錯的折中辦法。
“好!此議甚好!”
鄭升第一個跳出來支援吳天,包括韓老太爺在,也是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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