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飛枉為人師,一點也不瞭解自己徒兒的本事,他聞言後也是很驚訝地了吳天一眼,心道:還真沒看出來,吳天這小子居然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不對,是過耳不忘才對……牛,太牛了,這小子有前途,看來我還真是撿到寶貝了啊!
“唔,如此也好,那你可要用點心了。”卓飛點點頭,叮嚀了一聲,盡顯為師者的風範,
韓老太爺見狀,手招來管家,說道:“你這便引著吳公子去老夫的書房,那裡僻靜,你好生伺候著,莫要讓人打擾。”
吳天聞言,頗有些意外,因為能進韓老太爺的書房,那都不知道是多寒門士子夢寐以求的事啊!同時他也明白,人家這一多半是看在恩師的面子上,以示尊敬罷了。
這個明悟讓吳天不免再次為他自己當初明智之極的拜師決斷而慨起來,心道:你看看,自從拜了師之後,如今吃喝不愁,走到哪裡還都人尊敬,平日裡談論的都是救國之策,乾的都是救民之事……嘿,這種日子若擱在以前那真是想都不敢去想啊!若不是跟了恩師,想必自己就算是死在茅舍之中也無人問津吧!嗚嗚嗚,恩師的恩實比天高矣……
要說捱過飢苦的人一般都會向著兩個極端去發展,一種是變得仇恨世人,心裡恨不能將天底下所有能吃上飽飯的人統統幹掉,這類人若有了機會,那多半便會揭竿而起,或是落草為寇,就算他們日後的日子變得好過了,但是這心態已經扭曲,也總是會有些憤世嫉俗的。
而還有另一種人,則是像吳天這樣,因被別人改變了悲慘命運,從而生出了一種恩的心,這類人願意為他的恩人做任何事,甚至獻出生命來報恩也在所不惜。
所以,吳天對自己總算是能幫上恩師一點忙了,很是開心,客氣了兩句,便懷著一顆恩的心,隨著韓府的管家去默寫課文了…….
送走吳天之後,韓老太爺又揮揮手說道:“來人,去看看我那個乖孫睡了沒有,就說卓公子想要當面向致歉,請出來一敘。”
卓飛此刻的心煞是激,眼神兒總是忍不住地向著西側門的布簾滴溜,同時心中又暗罵韓老太爺裝腔作勢,鬼才相信這老頭不知道他的孫就躲在那道布簾後面呢!
等待是漫長的,卓飛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在座的老傢伙們,還好,那個去請他的珂妹的家僕很快就跑了回來……
“回稟老太爺,孫小姐今日因偶風寒,略有不適,已經睡下了,您看……”
卓飛聞言,登時如墮冰窟,不可置信地向著西側門去,滿腦子都是憤怒地問號,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珂妹不願意出來見我,這到底是的意思,還是這些老傢伙們一早編好了藉口來搪塞我呢!的,這還有天理王法麼!
韓老太爺了一眼把臉憋得通紅地卓飛,又瞅了瞅家僕,眉頭一皺,頗為無奈地嘀咕道:“這…這…正午還好好地,怎麼又染上風寒了……”
卓飛聽見了韓老太爺的嘟囔,更是來氣兒了,同時心中疑,暗想到:這老頭該不會是在故意氣我吧!
卓飛沉不語,宴會的氣氛變得頗為尷尬起來,而韓林甫忽然又對著家僕問道:“既然珂兒病了,那可有去請郎中過來診治,這風寒雖是小恙,但卻也不可馬虎了。”
家僕一聽,趕忙乖巧地答道:“回老爺話,小的也問了孫小姐的丫環小武,說孫小姐喝了薑湯,發了汗,已經好多了,想必休息一晚便不礙事了。”
韓林甫微微點頭,又說道:“如此也好,你再去告訴小武,就說孫小姐要是明日要是還不見好的話,那一定要去請個郎中瞧瞧才行。”
卓飛見韓林甫一臉關切的模樣兒,不似作偽,不由得讓他又有些糊塗了,疑地瞅了瞅西側門,心說:莫非這簾後之人並非是我的珂妹不?難道是因為本公子晝思夜想,以至於……
卓飛有些搖了,任他聰明一世,卻也想不到他的珂妹是因為惱他行為不檢,所以才避而不見的。
要說場中唯有韓老太爺才能將他那個刁蠻孫的心思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來。知是故意避而不見,這令韓老太爺頗有些不快,但他旋即又想到了那份婚約,便不由得暗歎了口氣,心說不見也好,省得再生出事端來……。
無奈之下,韓老太爺為難地瞅了瞅卓飛,說道:“這…卓小哥你看……”
卓飛回過神來,心中雖然失落,但無論怎樣,人家的藉口都是無懈可擊的,於是,他只好強一笑,說道:“無妨,無妨,既然韓小姐不適,那自是該好好休息才對,至於晚輩嘛……呵呵,小子改天再來登門向韓小姐賠罪好了,韓老毋須因此介懷。”
“好,好!如此便說定了。能與卓小哥這等年英傑暢論,實乃人生樂事,我韓府隨時恭候卓小哥的大駕臨!”韓老哈哈一笑,很是老懷大的模樣,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暗笑卓飛的臉皮厚度……
……………………
既然佳人不肯相見,卓飛便再也沒了談天的興致,魂不守舍地總算是等到了吳天默寫完《三字經》回來之後,便馬上以酒力發作為藉口,起辭行。
韓府諸人挽留再三未果,只好恭送卓飛師徒離去,而鄭升鄭老頭則是邀請卓飛在閒暇之時定要去他府上把酒言歡,卓飛隨口應了,卻兒沒往心裡去,因為雖然他對這個鄭老頭很有好,但他還沒閒到天天可以跑去別人家吃飯的地步,更何況這個鄭老頭兒的家裡又沒有珂妹,所以嘛……咳咳……這事兒還是再說吧!
月上柳梢頭,馬負愁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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