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後,卓飛已經把自己所能想到的練兵之法全部給抖摟乾淨了,馬大侯爺很耐心地聽完,又仔細地品了品味道兒,這才忍不住地長嘆一聲,慨地說道:“賢弟真乃神人也!唉,先不提那兵之法是否能見效,便是僅憑這一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那個……那個什麼……對了,是特種作戰之法,僅憑此法之創立便足以使賢弟傲世當世,媲歷代軍神了!而賢弟更難得的是文武雙全,實乃諸葛武侯再世矣!”
靠,為嘛又要拿本天機和豬哥亮去比撒!
卓飛不滿地在心中抗議,但他卻仍微笑著接了馬大侯爺的讚,並恰當地表達出了自己的謙遜德。而就在他正準備起告辭之時,卻見自己的便宜大哥忽然老臉一紅,言又止,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麼…….
卓飛看著老馬猴的模樣兒彆扭,實在是忍不住地出言問道:“大哥若是還有疑問的話,不妨說出來,也好讓你我兄弟共同參詳一二。”
誰知此言一齣,老馬猴的臉卻是更加地紅潤了,吭哧了半天,這才吞吞吐吐地說道:“賢弟…賢弟啊!其實…其實……”
“其實什麼?”卓飛看老馬猴的模樣兒便知不妙,不免心中一,連忙追問道。
誰知老馬猴又手足無措地彆扭了半天,這才接著說道:“其實愚兄有一事一直忘了向你提及……咳咳,賢弟你該不會怪我吧?”
咦?這個老傢伙到底有什麼事在瞞著我?居然會是這副表?嗯,定是大事,否則當不至於此!
卓飛不好的預愈發強烈,急切追問道:“大哥為何吞吞吐吐地言又止?到底是何事疏了,還請大哥直言無妨!”
此刻,馬大侯爺的腦袋差點兒沒埋到腔裡面去,但卻仍是吞吞吐吐地說道:“不是愚兄不肯說,實是怕激惱了賢弟而不敢說出來……咳咳,賢弟啊!看在愚兄年紀一大把了的份兒上,你能否先應承愚兄,若等愚兄說出來之後,賢弟絕不會因此而難為愚兄,也絕不會拂袖而去……可好?”
完了,這老東西定是有啥大事瞞著我!可是,眼下又能有什麼大事呢?難道是那狀元公已經來赴任了?至於麼?
卓飛實在是想不明白到底能有什麼大事讓這老馬猴畏懼如斯,可他心中不好地預卻是飛速地在直線遞增,而且這直覺也強烈地告訴他絕不可輕易允諾什麼……
但是,卓飛一看到白髮蒼蒼的馬大侯爺此刻那副眼地可憐模樣兒,分明就是一個期盼著能吃到糖的小屁孩兒才會有的神,這讓他一下子便有些心了,再想想自己這個便宜大哥自打一開始便對自己不錯,而現在更是言聽計從…….
哎,罷了,罷了,本公子心地善良,實在是不忍心見他這副德行,就算他有事瞞我,想必也是迫不得已的,我暫且饒了他這一次,應了他便是了。
卓飛長嘆一聲,說道:“如此說來,大哥必是有要事相瞞於我,也罷,無論是何事,小弟皆願與大哥分憂擔待,絕不負氣責怪,算是……這也算是圓了你我的兄弟誼吧!大哥勿憂,請直言無妨!”
馬大侯爺得到了卓飛的保證之後,尷尬地老臉上總算是現出一喜,接著他又用手輕輕地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雖然不知道他這是在眼淚還是眼屎,但對於他這個征伐一生的老將來說,倒也算是破天荒的第一遭了,而當卓飛看見他的這個作之後,心中也覺得頗為。
馬大侯爺平定了一下緒,然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平靜地說道:“賢弟啊!其實……其實這廣、韶二州已淪陷多日了!”
…………………….
“什麼!你…你…你再說一遍!”卓飛傻呼呼地、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般地夢囈到。
馬大侯爺面尷尬,著頭皮又說道:“其實在帝都陷落之後,韃虜便矯帝詔,諭令天下歸降,而前廣南東路經略使徐直諒響應,遣其將梁雄飛向韃虜駐紮在江西隆興的帥府請降,蒙帥阿里海牙旋即任命梁雄飛為招討使,命其引元軍黃世雄部廣,經略廣南東路,而元軍一路勢如破竹,再攻下南雄、韶州之後,大軍已直廣州而來。
然,當徐直諒得聞家已於福州登基之後,立時便應皇詔,遣權通判李道與摧鋒軍大將黃俊等率近兩萬兵拒梁雄飛於石門,可惜最終因李道懼不敢戰,使黃俊獨臂難支,終被元兵大敗。至此廣州已無力與元軍相抗,六月丁卯,梁雄飛引元兵廣州,徐直諒棄城而遁。廣州大小將校皆降,被元廷授之以,唯黃俊寧死不降,遂被一眾降將斬殺於摧鋒軍寨佛殿下!”
“這…這……”卓飛實在難以想象如今的形勢竟已惡劣至此,廣州淪陷已三個月了,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這怎麼可能嘛!
“大哥不是廣南東路經略安使司副使麼?怎麼又蹦出來一個廣南東路經略使?”卓飛茫然問道。
馬大侯爺老臉一紅,又說道:“正是因那徐直諒鑄大錯,丟了廣州,所以家才擢用愚兄的。而既然廣州已失,那使司衙門自然要覓地重建了。咳咳,賢弟如今可明白了麼?”
“明白,明白……這還能不明白麼……”卓飛兩眼出神,喃喃自語起來。
看見卓飛痴傻的表,馬大侯爺的心中更加惶恐不安,只好繼續說道:“不過賢弟也無須太過擔憂,家得知廣州陷落之後,便已遣派制置使趙溍引兵前來收復廣州,而昨日愚兄收穫報,說元將黃世雄自廣州之後,因兵力不足,只好遣先前在江西收復的降將熊飛去駐守、惠二州,豈知東莞人熊飛仍心存大義,先前詐附只不過因事不可為爾。便是如此,當熊飛得知趙溍引兵廣之後,旋即撥反正,舉兵響應,於銅嶺設伏阻殺元將姚文虎,並一舉奪回莞城,現如今、惠二州已重歸我朝掌控,而那熊飛則率其本部先行殺奔廣州去了,至於制置使趙溍此刻也正率領大軍向廣州進發。嘿嘿,韃虜孤軍深,必難持久,待我朝大軍一到,收復廣州實是易如反掌爾!”
卓飛沉默無語,其實在他的心中一直以為南宋雖然廢柴,但畢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想必多也還能再撐上一段時間,誰知今天聽了老馬猴的敘述之後,才知道原來韃虜竟然都已經打到自己的家門口了。不說別的,便連近在咫尺的州,就是那個卓飛設計事不可為時要借道乘舟海的地方,原來在前幾日還都算是蒙古人的統治範圍啊!
這太可怕了!卓飛自認是個生意人,所以他從來不怕賠錢,但卻最怕輸掉能把錢賺回來的機會。立足梅城,藉著老馬猴的權勢來儘速發展,以求最後能和蒙元決死一博,這計劃本就是一樁有著天大風險的大買賣,實是智者所不應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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