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侯爺大冤枉,實在不明白為何自己說真話的時候反而人家卻不信了,狂呼道:“賢弟啊!愚兄我方才真的是句句實言,其中並無半點瞞騙之,這……”
卓飛看著老馬猴急切的神,實在不似作偽,心中不由得又是一沉,暗呼不妙,但他還是冰冷冷地反問道:“句句實言!那我問你,這州近在咫尺,為何梅城百姓員卻全無恐慌之,而衛戍諸營也仍是一副閒散的模樣兒,大半個廣南東路都陷落了,梅城卻悠哉至此,這正常嗎?這事兒大哥要是能解釋的通,那小弟便真的信了爾!”
呼~~~
馬大侯爺總算知道癥結出在哪裡了,心稍松,放開抓住卓飛的手,又頹然坐回椅上,無奈地說道:“賢弟有所不知,自元兵廣之後,朝廷恐引起諸州府爭相效仿,便未立即通傳這個訊息,是以直至趙溍帶軍出征一月之後,這才向各路州府宣稱說有小的蒙元舟師自海上突至,並在細作的配合之下,騙開水門,攻城,守軍和城中百姓不明真相,紛紛恐慌出逃,這才被這小小的蒙元舟師趁竊居了廣州城。但是同時邸報上又說已派制置使趙溍率領大軍前去收復廣州,而且朝廷的大軍已經切斷了此路元兵的退路,不日即將兵圍廣州城。”
馬大侯爺小心翼翼地敘說著事的始末,看見卓飛沒有任何反應,又接著說道:“便在這張邸報釋出十日之後,朝廷得到居住在東莞的趙氏宗親趙必的奏,言、惠二州守將熊飛早有反正之意,只待王師兵至,便會響應起事。而由於蒙元東路大軍被文帥督府軍牽制在南劍州一帶,無力南掠,所以廣州黃世雄所部已孤軍一支,收復已定數。
形勢於我有利,是以朝廷為安各路州府之心,便於七月末又明發邸報,宣稱廣州戰局已定,要求各州府盡力封鎖訊息,以轄境之民也。至此,各州吏因不明實,皆以為廣州戰事平息在即,便未加留意,而坊間雖然風傳此事,但由於府不予證實,所以也就漸漸地平息下來。
至於賢弟所問州之事本城百姓員為何全不知曉……咳咳,這個嘛,其實是因為那熊飛應朝廷息事之意,派兵層層設卡,攔截了各路信使之故。”
這也行!!!
卓飛的一顆心漸漸地沉了谷底,他已經徹底的相信了馬大侯爺的話,但是唯一不解的是州離梅州如此之近,這梅城的百姓甚至包括自己的徒兒李剛在,竟會完全不知,這訊息封鎖的也太好了點吧。
卓飛猶不死心,問道:“就算是層層設卡,但豈能堵住一切疏?百姓不知尚可說通,但梅城的諸位大人難道也不知道麼?還有那些走南闖北的豪商與遊天下的名門大戶,難道他們竟也一點風聲都不能得知麼!”
馬大侯爺撓撓頭,說道:“說起本城的大小員……張知州大人怕是知道一些實的,但因朝廷著令各地瞞,所以孫通判恐怕對此事便知之不詳了,而至於其他將校,因大部分都率兵前去支援文帥督府軍了,所以剩下來的這些低階小校,比如說像賢弟你那個徒兒李剛之流,恐怕最多也就是風聞此事,只當是小元軍舟師襲廣州得手,但卻已被朝廷大軍所滅了吧!”
馬大侯爺說道此,又地瞅了瞅卓飛的表,見無甚異樣,便又接著說道:“至於城中的大戶與豪商們,多半也是如此,畢竟如今兵荒馬的,普通人亦不會遠行,而各種流言更是漫天飛舞,也足以讓人在一時之間難辨真假。”
“這廣州陷落都近三個月了,又豈會是一時之間?嘿,小弟實難盡信大哥所言,不說旁人,就說小弟昨日拜訪的城南韓府,那韓家老太爺曾是禮部員,協辦過科舉,且多有門生故舊在各州府為,如此遊廣闊這人,他又豈能不知實哉?”
馬大侯爺聽到卓飛如此一問,老臉更是紅了,吭哧了半響,最後才喟然長嘆,說道:“哎,賢弟啊!事到如今,愚兄也不敢再瞞著你了!其實你所言不錯,那韓老確是對如今的戰局知之甚詳的,但愚兄昨日知道你要拜訪韓府之後,便…..便先遣人去韓府知會我那位老友,請他務必不能向你提及此事……所以……咳咳,還請賢弟諒宥愚兄則個……”
噗,我原諒你姥姥……!
卓飛聞言,登時氣往上湧,差點管死掉!忍不住破口大罵到:“靠,老不死的,我說有你這麼當大哥的麼!有你這麼把自家兄弟往死裡坑地麼!虧得本公子昨日還在韓府向人家大言不慚地縱論天下局勢,原來小弟知道的這些玩意兒就是假的啊!的,老子說昨天那韓老太爺聽我講起戰局的時候怎麼總是一副怪怪地表,不想原來竟是如此……嘿,本公子這回算是被你們這兩個老東西給坑死了,這人丟的大發了!”
滔天的怒火一浪接著一浪地向著馬大侯爺撲去,將對方炙烤到無地自容,可卓飛依然不解氣,又怒喝道:“大哥!爾到底為何要如此行事!小弟就想知道爾欺瞞於吾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馬大侯爺無奈苦笑,著頭皮答道:“這…這……其實愚兄實無惡意,一來是因朝廷勒令平息廣州陷落之事,二來則是……哎,賢弟啊,愚兄知你對時局的預測一向是甚為悲觀的,這實在是怕你承不住,所以才不敢如實地相告啊!”
我靠!難道你現在告訴我,我就能承的住麼!話說的倒是好聽,哼,我看你是怕萬一過早地告訴了我實之後,我會腳底抹油逃之夭夭吧!
卓飛腹誹一聲,也明白老馬猴定是怕自己知道了真實的戰局後會開溜,不過卓飛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便宜大哥還真是自己肚子裡面的蛔蟲,可以想象,若自己知道蒙元的勢力範圍已經擴充套件到了州的話,那自己肯定會想方設法,儘快拍屁 離險境的……的,都打到州了竟然還能瞞住,這簡直就是彌天大謊嘛,這放在後世那個資訊社會簡直就是不可能的奇蹟,但是在這年頭兒,嘿,您別說,它還真得就能辦到,這科技落後真是害死人啊!唔,對了,本天機日後定要注意通訊落後這一點,否則在佈置戰略戰的時候恐怕會被害死啊!
卓飛心思電轉,想了很多,不過他也總算是明白老馬猴為啥一直將這麼重要的訊息千方百計地瞞住自己了,雖說對方的顧慮有可原,但這仍令卓飛大憤怒,於是,他又怪氣地兌道:“哼,大哥果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引小弟盡甕中而不自知,真是可笑之極,可笑之極啊!”
“賢弟勿惱,勿惱……唉,愚兄實是一時間想差了,險些鑄大錯,如今總算是懸崖勒馬,哎,還賢弟大度包容啊!”馬大侯爺生怕卓飛再來個撒丫子走人,是以只能不住地賠罪,看上去倒也頗為可憐。
卓飛長嘆一聲,心中五味雜陳,同時他猶有疑,便又問道:“包容不包容暫且不提,小弟只是不明白,為何大哥昨日還要煞費心機地來欺瞞於我,而今日卻又幡然醒悟,懸崖勒馬了呢!”
呃……馬大侯爺又是一陣尷尬,紅著臉措辭半響,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咳咳,賢弟待我以誠,令愚兄莫名,實不忍再相瞞下去……”
“哼!”卓飛不置可否地微哼了一聲,顯然是不信馬大侯爺的敷衍之語。
馬大侯爺人老,自然看得出卓飛的不滿,於是只好又吞吞吐吐地說道:“再來…再來則是因為賢弟今日盡述中所學,尤其是那特……特種作戰方式更是發人深思,妙不可言,足可見賢弟一心為國,全意在扶助愚兄的……嗯,賢弟如此大才,橫空出世,可謂驚豔天下……可惜,這…這…這來歷著實神秘了些,咳咳,賢弟可明白愚兄的難……”
噢~~~原來如此!卓飛恍然大悟,總算是搞明白為啥老馬猴會對自己有所瞞,原來是因為弄不清楚自己的來歷,心存顧忌啊!
對啊!這樣就解釋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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