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的一番話發人深省，除了腦子不太夠用的王挫在傻笑以外，其他兩個徒弟都陷了深思。仙魔本是一，這種論調從未聽人說過啊！嗯，師傅就是師傅，果然與眾不同也……。
眾徒兒雖然都很崇拜恩師，但可惜他們的理解能力實在是太差了點。因為恩師雲山霧罩了好一通兒，卻似乎還未回答最初的問題，這些仙啊魔啊的，又和吃素吃有什麼關係呢？張跑是個明白人，撓了撓頭，又揀出關鍵，問道：“恩師，那我們是不是佛家子弟？可以吃嗎？”
卓飛自從拿了人家娘子的之後，總覺得自己有點虧心，一直想補償下無私的二徒兒張跑。而此刻見是二徒兒發問，於是也無不耐，又輕輕地捻著他那本就沒長鬍子的下，語重心長地說道：“跑兒這個問題問的甚好，不瞞爾等說，其實為師六十甲子前本是一落魄的……落魄的……唔，暫且算是書生吧，總之，為師那時終日都痴迷著修習仙道，諸事不理，以至於最後三餐不繼，不蔽，餐風宿，逮著什麼就吃什麼，莫說是食，就是樹上的鳴蟬，土下的地龍（蚯蚓）也時常捉來果腹，也算是殺生無數了，然吾終得窺仙道門徑，涅羽化仙，此何解也？”
卓飛了一眼面前三個茫然不解的徒兒，嘿嘿一笑，又繼續道：“為師以為，吾之所以能得窺仙道，一在心誠，其二心堅，心無羈則居其三也。
何謂誠哉？證天道、求明悟之心雖百挫而不悔，方謂為誠；
何謂堅哉？歷磨難、經萬死，持一線生機而終不退，視之為堅；
何謂無羈？無方圓、無常數，憑己所悟，覓天地至理，不俗法所絆，便是無羈矣。
此三者，乃為師所，爾等聞後應有所悟才是。
至於這食嘛，呵呵，想為師拜於菩提老祖座下，並非是那諸多忌的如來弟子，即使在天界之時，我等一眾師兄弟們為了滿足口舌之慾，也時常會捉些三界妖，烹了共恩師一道用的。而這凡間的小，今日因機緣能為師之口，便已是它三世功德修來的造化，足可令其早畜道，投胎為人，想必它謝為師還來不及呢啊，呵呵呵呵。”
卓飛一邊乾笑，一邊地觀察著三個徒兒的神，只見他們皆是大張著，一副崇拜的模樣兒之後，便放下心來，又聲音轉厲，喝到：“爾等切記，隨為師修仙，講求隨心所，萬萬不可拘於常，心中只存一息善念即可。
至於這一息善念，便是那斬盡妖魔，拯蒼生於水火，大地創傷，令百姓安居永之念是也。為守此念，餘者無不可棄也！
若人問我，殺一人而救十人，可否？
吾曰：可！
屠一城以安天下，可否？
吾亦曰：可！
泯天理卻可度眾生，可否？
吾仍曰：可！可！可！
此三可罔顧人倫如，絕盡人如魔，看似無道，實乃天道也！”
卓飛越忽悠越是順，自覺胡說八道的功力又大大地見漲了，心中甚。又瞟了一眼痴呆狀更濃的三個徒兒，接著道：“呵呵，本門無甚忌，一切以逍遙自在為上，而修仙之法則更是隨心所，你日日酒亦可，夜夜笙歌亦可，呼呼大睡亦可，不冥想亦可，琴揮劍或養兒弄孫……種種萬般均可。總而言之，便是隨你喜好，只須謹守本心也就是了，爾等可明瞭？”
話音落地，三個徒兒卻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都覺得恩師方才的這番話雖是很難理解，然而稍微一回味，卻又覺得自己的心中好像又已經理解了點兒什麼東西，嗯，總之，還是先記下來，回頭再去好好地琢磨琢磨吧。
大徒兒李結對著卓飛恭恭敬敬地一拱手，剛想說話，卻被王挫打斷了，只聽這傢伙吵吵著嚷道：“大師兄，你說話之前不要老拱手了嘛，師傅方才不是才告訴我們要隨心所麼？可我咋看你老是這麼做作呢…”
卓飛聽著一樂，心道：好嘛，我這傻徒弟居然會借用我的話來指摘他師兄的不是了，這麼看來這小子還沒傻啊！嗯，有前途，還可以培養……
卓飛擺了擺手，示意李結莫要跟王挫去計較，然後又鼓勵地看著王挫說道：“很好，挫兒你能想起為師的話，足見你已經用心參悟了，唔，不錯，孺子可教也。”
王挫到了恩師的表揚，嘿嘿直樂，可又聽恩師接著說道：“不過嘛，你只悟到了這一層，卻還是沒有悟到另一層啊！呵呵，在你看來，你大師兄他躬拱手地看上去煞是做作，其實那只是因為你平日裡真真地撒咧慣了，所以方有此罷了。
可你卻沒想到結兒他自習文，知書守禮，恭敬師長也早已了他的習慣，若是強求他按著你那大咧咧地模兒樣去改的話，那反倒會落了下乘，會違背了本門逍遙隨心地宗旨。
因此你二人之所為，在為師的眼裡並無毫的差別，均為真流是也，切莫強求之。”
說到這兒，卓飛又看了看王挫，見他似乎還是一副不解的模樣兒，便咳嗽了一聲，又說道：“嗯，為師再做個通俗點的比喻，比如說…比如說……嗯…比如說這凡人出恭，自然皆是除而為之，然你卻偏偏喜歡不子而溺，覺得非如此而不得舒坦也……那麼爾就不必再去顧忌旁人的眼，隨心所也就是了。嗯，但是爾也不能去強求旁人去學你那種不除而便溺的習慣吧？
咳咳，這個比喻或不甚妥當，但理兒卻是這麼個理兒，這麼說，爾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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