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克虜聽見卓飛詩送客,覺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回頭掃了他一眼,同時暗想到:這個小乞丐還真是個怪人,一會兒傻得可,一會兒又酸溜溜地學人詩,附庸風雅,看來還真是個書呆子啊!再說了,咱倆有那麼嗎?居然還惦記著讓吾請宴,嘖嘖,若讓人知道本俠宴請乞丐的話,那豈不是大失 份麼……!哎,都怪自己方才對他太好了,這下子還真是有些麻煩呀……
想到這裡,史克虜的表難免有點不自然起來,但也不好去和對方一般見識,更不可能跟對方一個無知山民解釋一下什麼做份有別,什麼做萍水相逢之類的……
於是,無奈之下,史克虜只好很勉強地對卓飛不自然的一笑,接著便趕轉出院門,同時腳下加速,瞬間便離了眾人的視線,消失不見。
而韓珂聽見卓飛的言語之後卻在心中暗想到:這位卓公子果然不是個俗人,先不論他這篇詩文做的好壞與否,但憑這份兒心意就足以讓人了……汝做東道吾嘗酒……咯咯咯,這人真是好不有趣,想讓人請宴居然還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
大才,志向高潔,真真,一心赤誠,文采飛揚,灑不羈……這便是韓珂在心中暗自給卓飛下的二十四字評語。
當然,這些好詞兒卓飛是不可能知道的,而他現在只看見他的珂妹在他誦詩之後,麗影復轉,衝著他嫣然一笑,最後還輕輕地揮了揮手,這才翩翩而去了。
時間就這樣定格……
流逝……
過了許久,靚麗的影早已經遠去不見,可卓飛仍痴痴地盯著空的大門,企盼著……
今日一別後,真不知何時才能和珂妹再次相見啊!卓飛不住無限地懷念起了未來的通訊方式……
嗯,時不我待,與其坐等幹想,眼穿,不如儘快趕去梅州城為好。因為只有早日和珂妹相見共,才會有機會阻止和屎殼螂的狗屁親事啊!再者說了,若是自己去得晚了,萬一自家的生米被人家給煮了飯的話……天吶!這後果不堪設想,自己會因此而懊悔一生也就算了,但珂妹這一輩子豈不是全要被我給毀了麼?
想到此,卓飛實在是再也坐不住了,只見他急速回頭,衝著自己幾個徒弟高聲嚷道:“快,快!收拾行李,上路,趕跟我上路!”
三個徒弟你我,我看看你,心中均想到:恩師這是咋地了,就好像被火燒了屁似的?再說了,您老兒睡到正午才起床,方才又和別人慢悠悠地扯了快一個時辰的閒話,哪有半點兒急著趕路的意思嘛……
咳咳,還是莫議恩師為好……可關鍵是現在都已經到這時候了,大家連午飯也還沒吃,而王挫更是不見人影兒,這又怎麼上路哦?何況就算是現在馬上出發,想必也走不了多遠,若是錯過了宿頭,那到時又該在何落腳呢……?
三人雖然對恩師的行為很不理解,但那畢竟也是他們的恩師,三人也不敢大聲抗議,而猶豫了一下之後,最後還是大師兄李結主站了出來,對著卓飛恭敬地說道:“恩師,此時已過正午,依徒兒之見,不如咱們先吃了午飯之後再做打算可好?”
“吃飯,吃哪門子的飯!你看為師我老人家現在是有心吃飯的樣子嗎??”
“呃……”李結被恩師的怒火覆蓋傾洩,直嚇得是噤若寒蟬。
啪噠…啪嗒…啪嗒…..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卓飛聞聲錯愕,旋即大喜,想到:莫不是珂妹又回來了不?
“師傅,師傅,您老看我買了什麼回來!”
人未見,聲先至,原來不是珂妹,卻是沽酒歸來的王挫。
眾人遁聲去,只見王挫踢踏著一雙草鞋剛好進大門口,而他右手提了一隻山,左手還拎著一壺酒,也不知是因為興過度,還是趕路太急的緣故,使得王挫那本來黑乎乎的臉膛漲得發紫,紫得發亮。
王挫走得很快,連自己草鞋的繫帶斷了都無暇去理會,就那麼拖拉著鞋,三兩步衝到了幾人的面前,然後高舉著雙手,對著卓飛興地大道:“師傅,您看!我買了一壺酒,還獵了一隻,汪……汪……。”
大家別誤會,這“汪汪”兩聲是小臘腸的,可能是因為它染到了王挫喜悅地心,也可能是它知道自己今天要加菜了的緣故,所以便興地配合著喚了兩聲。
而卓飛本以為是他那個貌若天仙的珂妹回心轉意了,可沒想到出現在眼前的卻是自己這個傻缺徒弟……
哎,這其中落差也實在是太大了吧!
夢破滅,卓飛的心自然就不可能好到哪裡去了,再瞅瞅面前這個滿臉激呱噪不停的傻徒兒,卓飛登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不由分說,劈頭蓋臉地便大聲斥責道:“混賬!你這夯貨今天死那裡去了!也不看看時辰,這會兒都過正午了,你自己說,咱們今天到底還要不要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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