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元爭雄》第257章 火眼金睛(2)

作者:漸開·2024-03-30

綢為襖,所需不菲,張掌櫃就算是錢多的沒使了,又怎會無端端地送給你?再者,就算他真的捨得送,然,爾可知道,這綢豈是區區一商賈所能穿著的麼!而這襖領口上針孔無數,想必原來定是繡有圖案,觀其形狀,分明就是紋,嘖嘖,這可是賜服上才可繡的,想他一個酒樓的小掌櫃,又安敢仿製賜之服哉?若真如此,那他可就不是逾制,而是欺君了!”吳天厲聲暴喝,聲勢驚人,眾人這才反映過來,沒錯啊,這綢可不是人人都能穿的,尤其是商賈,地位卑賤,怎麼敢穿綢呢?再者說了,雖然如今天下大,禮制崩壞,朝廷早就管不了這麼許多了,所以豪商多有逾制穿綢者,但是,這些豪商皆把能穿綢份的象徵,所以就算這綢再舊,想來那張掌櫃也斷斷不會將綢贈給一個下賤的屠戶,因為若連屠戶都穿了綢了,那張掌櫃豈不等於是自貶價了麼!再者說了,若那被拆除的錦紋真是紋的話,那這襖可就不是一般人敢穿的了。

中年男子額頭微微冒汗了,但還是咬死不改口,說道:“確是張掌櫃送的,我也不知他是從何得來的,你若不信我,那我也沒法子。”

這是想耍無賴了,吳天搖了搖頭,又說道:“再說你這外,前後背皆有補丁,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衫的主人必是被人以長刃捅口,並從後背出吧!”

“休要胡言,哪有......哪有此事......”中年男子冷汗直冒,卻還是茬的否認到,

“有沒有此事,等下拆開補丁一看便知,刀口與磨損之別一目瞭然,何須強辯。”吳天不已為意的說道,又見中年男子神態張,眼珠子轉,顯是在思索搪塞之語,於是又說道:“爾也莫要再費心搪塞了,吾師慧眼如炬,若觀火,爾又怎麼可能瞞得住呢?也罷,再說說爾這雙步履,自可看出,此鞋所用布料本是靛藍,可這足踝之下,卻皆呈藍黑,其中還有云狀暗斑,何解?依我看,怕是曾經趟過水而未能及時洗淨之故吧!”

“你......你莫要忘了,我本就是屠戶......”

“對了,你本就是屠戶,日日宰殺牲畜,所以這雙步履泡在水裡聽來也很正常,可是爾既然為屠戶,家境又貧寒,為何不著草履劏宰,而竟捨得著此步履呢?”

“那日我去親戚家喝的半醉,回來之後,恰巧有人急著宰羊,我一時忘了換鞋,不行麼!”中年男子反應倒是很快,這謊話編的倒也有些說服力。

吳天回頭恩師,只見恩師正對著自己微笑,顯是很滿意自己的表現,吳天見狀,信心百倍,施出殺手鐧,怒喝道:“大膽賊子!事到如今竟還敢胡攪蠻纏,也罷,吳某今日就讓你死個明白!來人,把他的雙手反過來!”

兩名親衛隊長聞言,上前將中年男子的雙手一翻,眾人一看,頓時恍然大悟。

吳天冷笑一聲,喝問道:“雙手皆有刀刮之痕,顯是為了除黥而為之,只可惜爾太過怕痛,這墨颳得還不夠乾淨,因此而了馬腳,當真是個廢!”

黥,黥刑,又稱墨刑,前面說過,宋朝士兵,皆要黥面或者黥手,以防士卒做逃兵,就是在臉上或是手上刺字,而這中年男子既然手背上有刺字,那便該是軍伍之人才對。

“哼哼,既有黥刑,便該為卒,爾安敢自稱屠戶乎!”吳天再次厲喝。

而王挫此刻也聽明白,登時暴跳如雷,也大吼道:“你這混蛋滿口胡說八道,膽敢耍老子開心,真是可惡,看老子等下不把你大卸八塊,剁碎了餵狗!”

中年男子見被人看出了破綻,心中慌,又被王挫的威脅所懾,更是嚇得面蒼白,渾不住地哆嗦......而片刻之後,這廝忽然又大聲道:“諸位好漢饒命啊!小的真是途徑此地的,小的方才騙了諸位好漢,實在是有苦衷的,其實小的不是屠戶,小的原是平軍戶,後來韃虜來了,小的才逃難過來投奔親戚,颳了手上的字只是為了不再被軍拉去,實無歹意,實無歹意啊!”

“閉!滿口胡言,事到如今,爾竟然還心存僥倖,莫不是覺得吾等的刀不利乎!”

吳天怒不可遏,可中年男子只是求饒,卻不再言語。

吳天頗無奈,羅列出那麼多可疑之,竟然都被這廝胡攪蠻纏的搪塞了,甚至還棄卒保帥,寧可自認是逃兵,都不肯說出自己的來路,看來若不刑的話,怕是難以令其吐真言了。

吳天回頭恩師,等他老人家示下,只見恩師微微一笑,繼而面轉冷,死死地盯著中年男子的雙眼,大吼道:“亥時將至,如今天寒地凍的,外面的賊人必難持久,咱們也犯不著再和這廝廢話了。王挫,速將這廝的狗頭斬下,懸在外面,就當是先給順驢提個醒兒好了!”

“好嘞!”王挫興地一蹦三尺高,掂著明晃晃的大斧頭就向中年男子走去。

而中年男子驟聞“順驢”三字,忽然渾一震,呆著面鐵青的卓飛,口問道:“你是怎麼知......”

卓飛見狀,知道自己這出其不意的一詐給詐對了,於是哈哈大笑著說道:“順驢那廝自以為是,其實本早就料到他要來了,你看看清楚,這院中的兵可都是為他準備的啊!呵呵,只要他敢來,那本今天就要為民除害了!”

此時,剛好六隊親衛集結完畢,在南面院牆下,布了十來個小方陣,中年男子一看,只見這些兵士各個盔明甲亮,鬥志昂揚,幾百人的隊伍往哪兒一站,如林如山,在靜夜之中卻只聞息之聲,而無半點噪雜,這架勢,即便是再不懂軍的人,也能看得出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銳啊!

說時遲,那時快,中年男子眼見那掂著不合比例的大斧頭的矮矬子已來至近前,高高地揚起了手中斧頭之後,又在自己的脖頸上反覆比劃,似乎是想要找準位置,然後再兜頭剁下,只可惜這矬子太矮,而自己頗高,所以這斧頭要想斬斷自己的脖子貌似還真是有些難度。

“師傅,這廝太高,徒兒總覺得不太就手,怕一下子剁不死他啊!”王挫大聲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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