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元爭雄》第291章 馬三喊冤(1)

作者:漸開·2024-03-30

“張大人吐了!”

士子書生們又是一陣驚呼,畢竟張鎮孫是他們之中很多人自便依為榜樣的人,而此刻見其竟狼狽致斯,終不免生出幾分惻之心來。不過這些士子書生也是聰明人,他們見張鎮孫面對錢榮之的指責竟結結,不知辯解,而到了最後更是口吐鮮,這分明就是無言以對嘛!如此看來,錢通判所言怕是不虛也。

錢榮之著城牆上搖搖墜,全靠梅州卒攙扶才能立著的張鎮孫暗暗冷笑,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表現已經徹底地擊敗了張鎮孫,令他百口莫辯,就算還不至於因此而罷了對方的兒,但是這些事一旦傳揚開來,那對張鎮孫名的打擊是相當致命的,而倒時只要自己再攀附上正副經略使,有他們幫自己言,那想來坐上廣州知州的位置也是遲早的事兒了,再者說了,自己伺候家這麼多年,這聖眷有哪裡比張鎮孫那廝差了呢!

錢榮之的一番表現,令吳天也是大為驚異,不住心中暗想道:此人不但辯才了得,見事明白,且能當機立斷,絕不瞻前顧後,拖泥帶水,而心機則更是深沉難測......恩師曾言,凡是這般人,若非大賢便是大......唔,看來吾對這位錢通判的評估還是太過保守,亦過於輕視,或許此人日後比起張鎮孫來還要更麻煩一些......

再說方興,這位經略副使大人亦有所想,說實話,他是打算借今日之事來找張鎮孫的不痛快,好好地敲打於他,讓他知道廣州城終是歸使司管的,而不是他張鎮孫的私宅。

可方興萬萬沒想到事會發展到此刻的地步,本來將罪責都推到黃應山上,然後再定張鎮孫個下不嚴,用人不明之罪也就罷了,可誰知自從這群士子前來鬧事之後,這錢榮之突然之間便了瘋,他不但擅作主張地將張鋒牽扯了進來,更是晦地將矛頭指向張鎮孫,而這也罷了,自己也都遂了他去,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韶州之事全盤公告天下,這麼一來,令使司面何存?而韶州之事又如何繼續遮掩下去。

方興初時對錢榮之所做所為相當不滿,不過待到張鎮孫被其氣得吐之後,方興忽然又改變了想法,覺得這個錢榮之當真是個應該加以籠絡,努力栽培的上好苗子。你看看,錢榮之此人的心機辯才全無懈可擊,而更難得的是其忠義可託,謙卑服,雖然有些喜歡擅作主張,但是比起張鎮孫那頭全不聽教聽話的犟驢來,那當真是不知道要強了多倍啊!若能以此人取張而代之,倒也是件好事......

人人皆有所思,而就在此刻,忽然東直道盡頭又是一片嘈雜,眾人回頭去,只見一堆人毫無顧忌地推開了把守著路口的忠勇軍士卒,然後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而走在前面那一個個大腹便便的富態人兒,皆是本州頗有頭臉的豪強富紳。

方興和錢榮之見狀,皆是一驚,實不知這些鄉紳來此何為,而以張鎮孫在本地的聲來看,莫非這是又要橫生枝節了不

“草民馬勤,偕眾鄉鄰拜見經略副使方大人,拜見廣州通判錢大人,拜見忠勇軍陳將軍......”

為首的一名老者,當已年過花甲,不過看上去卻是面紅潤,神矍鑠,就連說話也是聲若洪鐘,毫不顯老態。

方興和錢榮之皆對此老者一上來竟能認出自己而到奇怪,因為他二位對於本地人來說那應該是相當地陌生的,而這老者卻能認得毫不差,想來往日是用了心的。

二人將馬勤這名字在心中咀嚼了半天,卻還是想不起來對方是個什麼人,而陳勇在旁見狀,忙湊過頭來提醒方興道:“此人便是廣東經略使馬儉的胞兄馬三,而後面那員小將則是其子馬賁,據說是日後要過繼給廣東經略使為子的。而他左邊那位則是其族遠支的族長,也是摧鋒軍正將馬發的老父,年前剛搬來廣州養老,右邊那位則是義兵總督劉賀的叔公,還有那位......”

陳勇一口氣把對面有頭臉的人介紹了七八個,而他是地頭蛇,知本州諸事,這番解說自然是不會有錯的,方、錢二人聞言後,恍然大悟,同時心中大定,因為既然此人是馬儉的胞兄,那想必絕不會是來幫張鎮孫的了。

“二位大人,草民今日來此,是要狀告廣州馬軍副將黃應山居心不良,教唆他人同室戈,險釀人間慘劇;而廣州知州張鎮孫用人不善,下不嚴,招賊為軍,禍害鄉里,實難辭其咎,還二位大人明鑑!”

馬勤馬三爺說完,雙膝一曲,竟然拜倒在地,衝著方、錢二人不住的叩頭,而與他同來者皆有樣學樣,紛紛拜倒,懇請副使大人做主。

按說馬勤無無職,見到路州大員,跪拜行禮也是應當的,可方、錢二人既然知他是廣東經略使馬儉的胞兄,那就不好大咧咧地他的跪拜了,畢竟人家年紀也大了,而咱們怎麼也要給馬儉留些面才對。

錢榮之與方興對了一眼後,便趕忙衝著馬勤手虛扶,並說道:“馬老無須行此大禮,爾之訴求,經略司自有計較,您老還是請先起來吧!”

“二位大人若不為草民做主,那草民便是跪死也絕不起!”馬勤馬三爺一臉的決絕之,接著又語氣稍緩,雙目泛紅,對錢榮之喊冤道:“錢大人啊!並非老兒不識好歹,只是今日之事實是令人髮指,黃應山那廝竟然驅使小兒殺叔,好在小兒不敵,否則怕是就要......就要......”

馬勤一度哽咽到說不出話來,又癱倒地上,任錢榮之怎樣放下架去扶,也不起

方興見狀,好氣又好笑,心說這馬儉那老丘八的兄長果然也是一無二的兵氣,看來他馬家的門風便是如此的了。不過因為立場問題,所以方興也不介意,反正牆倒眾人推,此刻正是討伐張鎮孫之時,你這老頭鬧得越兇越猛,那經略司置起來也就越有道理不是。

方興想到此,便輕輕揮退了錢榮之,然後親自出手去攙扶馬勤,而且他一邊攙扶,還一邊誠懇無比地說道:“冬不暖,街石寒涼,馬老年事已高,豈可久坐,來,來,且先起來說話吧。”

一路大員,手攙扶,這事兒若擱在普通人的上,那已算得上是宗耀祖了,馬勤也不能再不知好歹,於是忙巍巍地順勢而起,只聽方副使大人又和藹可親地言道:“馬老,本今日來此便是詢問爭端事由的,您老若有什麼不平之事,儘管慢慢道來,若是有理,那本自會為您老做主的。”

馬勤人老,聞言後又哪能不知方副使的一片好意,又瞄了一眼那個做白衫書生打扮的年,只見對方正衝他微笑,有鼓勵之意。

馬勤也以為這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便是他那便宜六弟,心中更加有了底,於是也不再耽誤,當下便將黃應山如何教唆挑撥馬賁之事敘說了一遍,而其間老淚縱橫不止,直令聞者心酸,就連極部分本來還稍為偏向著張鎮孫計程車子書生們也覺得黃應山這事兒做的實在是太不地道了一些。教唆人家同室戈,這也忒毒了點兒吧!

再想那黃應山一介武夫,魯無智,想必他自己是琢磨不出來這麼妙的坑人把戲的,所以其背後必是有高人指點,而這背後的高人,嘿嘿,恐怕還真就應了這位馬三爺的臆測啊!

張鎮孫還真是有些冤枉,不過沒辦法,既然你無法否認黃應山奉你令去刁難卓飛的,那所有的事人家都會不自然地聯想到你的頭上,這恐怕就做百口莫辯,不,不對,應該做無可辯駁才對。

不過沒關係,張鎮孫此刻已被一連串的打擊氣得奄奄一息,趴在箭垛上,出氣兒多而進氣了。

穿便

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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