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飛聞言,一腳將樑柱踹翻地上,怒喝到:“賜死你有個屁用!已經浪費了我那麼多糧食,若死了的話,那我豈不是虧得很!你見本大人做過賠本的買賣麼?”
樑柱一愣,心說自從跟了大人後,只見過自家大人佔別人便宜,還真沒見過誰能佔了自家大人的便宜的,而且自家大人賺錢的本事是梅州公認的第一,大人怎麼可能賠本呢!
樑柱茫然點頭,實在想不通為何別人可以以死贖罪,而到了自己這兒卻了罪上加罪,不過想不通也不要,因為英明神武地卓大人很快就幫他量定製了贖罪計劃,只聽卓飛又說道:“樑柱為值崗隊長,卻疏於防範,本該萬死,然念其悔過之心至誠,特免一死,今除去其親衛隊長一職,留用察看,其餘親衛當引以為戒,若有再犯者,必嚴懲不貸。天兒,這小子就給你了,從今日起,你再進行教導工作時,就帶上他,讓他好好地給大家講一講他自己的,講得好了算是戴罪立功,而若講的不夠用心,那就自己摘了腦袋吧!樑柱,你可服氣麼!”
卓飛話音落地,直把樑柱的熱淚盈眶,明白大人這是對自己開恩了,至於什麼降級分,樑柱完全不在乎,因為只要肯賣命,那在大人制定的獎懲機制下,遲早都是能出頭的,更何況大人不是還給了自己戴罪立功的機會麼?
王挫跟樑柱的關係一直不錯,方才他本有心幫樑柱求求,可事變化的太快,而恩師又太過生氣,所以他也沒來得及口,此刻見事已圓滿解決,登時鬆了一口氣,又暗想道:記得在梅州時,師傅有次想要獨自溜出門去,結果被樑柱這實心眼的小子給發現了,於是死活都要跟著去,而師傅不樂意,結果這小子是不放師傅走,甚至還喊來了其他隊長一起抗議,最後整得師傅徹底失去了出門溜達的興致,真是好不鬱悶。所以說,今天之事,師傅他老人家八是有預謀的,否則為何昨天不出門,前天不出門,偏偏等到樑柱當值的時候,師傅就偏偏溜出門去呢......嘶......要說師傅他啥都好,可就是太小氣了,你說說都過去這麼久了,他老人家怎麼還記著仇呢!哇呀呀,以後咱老王可得小心些才是......
和王挫所想的不太一樣,馬賁此刻卻在崇拜地著自家六叔,只覺得六叔他老人家真是太過於睿智了,因為他知道,六叔今天是嫌帶著親衛太過於顯眼,所以才跟做賊似的溜出門去,而方才六叔帶著自己大搖大擺地走正門時,自己還擔心等下會不會有些忠心的親衛來場什麼死諫之類的好戲。結果六叔一回來,不等這些親衛們反應過來,就立刻反客為主,倒打一耙,直把這些親衛們質問的是啞口無言,而且還佔盡了道理,以至於那可憐的親衛隊長想尋死都不行......天吶,這份能耐,這份心智,這張皮......恐怕我馬賁這輩子怕是都學不會了撒。
吳天是最能會恩師用心的人,而剛剛從震撼中平復下來的他,對恩師這種順勢而為的本事那真是佩服的是五投地,你看看,恩師罰了失職的樑柱,以此警告其他的親衛之後,又給了樑柱一個戴罪立功的希,令他恩戴德。而對於恩師來說,卻是功地樹立了一個反面典型,日後樑柱痛心疾首的自述,必能令其他人引以為戒。至於我吳天的責任,則只是想盡方法,去讓樑柱這個典型的功效發揮到最大罷了。恩師高明,這法子實在勝過宰了樑柱去殺儆猴百倍千倍也。
一時間眾人皆有所思,而樑柱更是對著卓飛拼命地叩頭謝恩,卓飛見這小子頭都磕出了鮮,於心不忍,忙命人將他扶起,帶下去上藥。
卓飛理完了樑柱,又向守門的親衛待了等下有蕃商前來賣奴之事後,便準備府,可就在此時,忽聞巷口馬蹄聲響,卓飛去,只見一騎正疾馳而來。
“是自己兄弟。咦,不對啊!”王挫人長得矮,這眼神兒卻是師兄弟裡面最好的,而當他遠遠地看清了來人的面目之後,卻忽然驚撥出口。
馬速頗快,所以還不等王挫說出到底何不對之時,除了馬賁外的諸人就都發現了問題所在,原來馬上騎士雖然是卓飛的親衛不假,但是這個名張韜的親衛,卻是卓飛派去押送三百山賊前往惠州的那隊親衛中的一員。
而他突然出現在此,想必有因,諸人的心不由得皆是一沉。
“張韜,可是出什麼事兒了。”王挫一個箭步衝上去拉住了張韜因慣而還沒停住的馬。
這名張韜的親衛搖了搖頭,趕跳下馬來,又單膝跪地,對著卓飛拱手稟報道:“啟稟大人,我等奉大人之令押送那三百山賊前往惠州,誰知途中竟有大山賊伏擊於我,約莫有三百餘人......”
“什麼!”王挫和吳天齊聲驚呼,心說哪兒從博羅到惠州,不過數十里地,而最大的羅浮山賊已全軍覆沒,你說這三百多賊子又是從哪兒蹦出來的呢?
卓飛皺了皺眉,不悅地看一眼兩個大驚小怪,毫無定力的徒兒,又對著張韜問道:“兄弟們可有死傷?”
張韜聞言,登時好不,心說也只有自家大人才會稱呼咱們這些下人為兄弟,而且也只有自家大人才會先關心咱們的死活。
得遇明主,令張韜這個早在戰之中死了所有親人的高大漢子頗有種久違的想要大哭的衝,可是大人相詢,他毫不敢怠慢,於是趕下波盪的心境,回答道:“大人勿憂,兄弟們並無一人傷亡,嗯,就連傷的也沒有。”
咦?
張韜的話一齣口,莫說王挫和吳天驚異莫名,就連自以為能沉得住氣的卓飛也驚訝地輕呼了一聲,忙追問道:“莫非那些賊人竟如此不堪一擊麼?”
張韜搖了搖頭,說道:“回大人話,那夥兒賊人各個材魁梧,有弓又刀,佔據險要之地,倒不是那麼不堪一擊的......”
“兔崽子囉哩囉唆地好不爽利,真是急死人了,再賣關子,看老子踹不死你!”王挫聽得不耐,忽然暴喝一聲,抬就向張韜踹去,不過好在吳天和馬賁反應快,愣是拽住了他。
張韜嚇了一跳,要說他們這些親衛最怕的人恐怕就是王挫了,這倒不是因為王挫的武技有多強橫,而是因為王挫曾經親自練過他們一個多月,而這一個多月的魔鬼練愣是讓這些青壯們知道了什麼做生不如死,什麼做有理兒沒去說,以至於這些青壯都無比地懷念李結和張跑帶領他們的那段短暫地幸福時。而王挫也因此得了個“鬼師”的綽號,不過這鬼師二字到底是形容王挫練兵像魔鬼一般嚴厲的意思,還是在詛咒王挫,希他這個師傅早些去見鬼的意思,那可就真的不太好說了。
鬼師火了,張韜心中好不委屈,心說卓大人怎麼問,我自然就怎麼答,您老人家怎麼能怪我呢?我哪裡賣關子了嘛......!
“大人,那夥兒賊人雖然趁我等不備,猛然殺出,將我等困於山坳之,可我等倒也沒有因此而慌,反倒是在尹隊長的指揮下迅速結了方陣以迎敵,而為免我等所押的三百山賊死於非命,尹隊長同時命人將他們的捆索斬斷,命他們自行逃命去。”
“什麼!你們這個節骨眼上還理會那些山賊的死活作甚,你們就不怕他們幫著人家一起揍你們,唔,說不定那些埋伏的山賊就跟他們是一夥兒的......”王挫急得不住跳腳,指著張韜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卓飛沒好氣兒地撇了一眼自己的傻徒兒,心說人家張韜方才不是說了無一傷亡麼,那你仔細聽著經過不就完了,瞎激個屁呀,這可不是有病麼!
“繼續講!”卓飛示意張韜接著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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