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元爭雄》第356章 梅關不開(1)

作者:漸開·2024-03-30

趙淇放緩腳步,抬眼即將到達的府門,忽然嘆了口氣,無比慨地說道:“不過賢弟最後那句卻是一語中的,愚兄助你扳倒張鎮孫實是因“看不慣”這三字而已。嶺南地陸之至南,教諭之功實不及中原多矣!而經年互融之後,今粵人已自一脈,鄉漸著,頗為排外。然,天下之大,皆是王土,又豈能因鄉而斥外哉?張鼎卿剛毅正直,文武雙全,得天子青睞,本可有番作為。只惜此人剛愎自用,不納人言,就職廣州之後,為鞏固權柄,而大肆任用鄉鄰,其部屬之中已頗有怨言矣。”

趙淇所說的況和卓飛近日瞭解到的況差不多,所以卓飛也不意外,而趙淇說到此,頓了頓,又言道:“愚兄自稱賢弟知音,非大言不慚也!不瞞賢弟說,自從得聞賢弟那首《》之後,愚兄便遣人多方打聽賢弟的言行逸事,而所知愈多,對賢弟的敬佩之心亦愈盛也!愚兄以為,梅州先行之新政,於今時今日頹喪國勢而言,堪稱良藥,而此良藥味甘而不苦,更尤為難得也!再者,張鎮孫因結怨馬儉而無視梅州新政之利,全盤否定新政,此事於私有可原,可於公於國卻是大錯矣!張鼎卿雖有才幹,卻無救國迴天之能,而因其百般阻撓,是以廣州遲遲不得效法梅州,難見起,令人憂心。是以,愚兄這才不顧落井下石之名,而助賢弟一臂之力也......唔,二位經略大人與市舶使呂公公想來亦與愚兄同心也。”

趙淇的話這番坦誠表白,直聽得卓飛目瞪口呆,而對方口中的道理更是令他有種醍醐灌頂的覺,因扳倒張鎮孫而多日縈繞在心間的小小負罪瞬時不翼而飛也。

無論是什麼人,也無論他是好是壞,總之凡是擋住新政之路的,那就一定要搬開,因為卓某來這世決不是為了保誰家江山的,而拯救天下萬民也只是個堂皇的藉口,其實我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阻擋異族奴役我華夏文明,是為了拯救我炎黃脈不被塞外蠻族玷汙的!

原來,這年頭兒還有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啊!如此,我便不再孤獨了......

英雄所見略同,一時間卓飛對趙淇的好直線飆升,覺得在這大宋朝終於有人理解自己的行為了,而這種理解還不同於馬大公爺對自己的絕對支援,也不同於自己徒兒們對自己的絕對服從啊!

“淇兄竟如此看重梅州新政,小弟實是所料未及,而兄知我之深,更令小弟莫名也!兄所言不差,狀元公本是直臣,唯惜礙新政之路,且與我有怨,唉......小弟也是迫不得已方行快刀斬麻之舉矣!”

趙淇亦是哀嘆一聲,又言到:“王以行因張鼎卿而嫉恨於我,此乃人之常,吾不怪他,而轉運司積弊非一時所能盡醫,兄自認無能,日後便由王以行好了。至於賢弟籌建清議司的創舉,方是天下文人之大幸,亦是兄屬意之所在,而清議司此,兄以為前景或不可限量,若真能事,那愚兄倒是想辭司主議矣!”

趙淇的話令卓飛大驚,這一路轉運使,位高權重,即便只是個傀儡,那也是了不得的大兒了,走到哪裡,誰都要給面子,而這趙淇卻寧願不做兒而加清議司,這覺悟......這覺悟也太高了點兒吧!

不過以趙淇的名若能主清議司,那想必廣中清議司定能發揮更大的功效,而清議司若遍地開花,了氣候,那這說不定就是華夏文明議會制度的萌芽啊!

在一定意義上,打天下可能都不比建立一種全新的政更加的困難,卓飛作為現代人明白這個道理不足為奇,可趙淇能僅過一些道聽途說和想象力便看出了清議司的前景,這份敏銳,實在令人歎服,而有這種人才加清議司主議,為作鏡,那當的想犯糊塗怕是都難的很啊!

“淇兄之高瞻遠矚,小弟真是愧不能及,也罷,人各有志,小弟只能在此先預祝淇兄心想事了。小弟也相信,若淇兄能主清議司,那一段時日之後,廣中風氣定能盪滌一清也。”

“哈哈哈,如此就託賢弟之吉言了!”

說到此,二人已經來到府門外,趙淇停下腳步,一把捉住卓飛的手,一邊挲,一邊殷殷叮嚀道:“夜已深沉,賢弟路上毋須小心一些才是。”

“多謝淇兄掛念,淇兄請留步,小弟告辭。”

“好!想弟行之前必多雜事,兄這兩日便不再叨擾賢弟了,而待弟行之時,兄定在十里亭備下水酒,為弟壯行也!”

“呃......忘了告訴淇兄,過兩日小弟將由廣州水軍護送返梅,這十里相送怕是有些難了。”

“哦?”趙淇先是一愣,旋即又大笑道:“哈哈哈,賢弟真是有趣,既然如此,那愚兄就改在碼頭與弟相辭好了!”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正月初七,大庾嶺,梅關下,一隊騎士停在梅關之下,而為首一人正在指著梅關上的守將,破口大罵。

“黃世雄!你丫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阻鎮國上將軍率大軍關,你就不怕死麼!老子告訴你,我家將軍奉得是右丞相之嚴令,南下直取廣州,爾若在推三阻四,那莫怪我家上將軍翻臉無!”

關牆上,呂師夔麾下大將黃世雄著關下的騎士一臉的尷尬,這騎士他認識,乃是鎮國上將軍張榮實麾下大將羽,乃張榮實降元前的舊部,平生追隨張榮實,也是戰功赫赫。若擱在往日,黃世雄絕對不敢找人家的麻煩,可如今,這況不是有變麼......

將軍稍安勿躁,黃某著實是有不得已之苦衷也,我家大都督離去前曾下嚴令,若未見右丞親令,則絕不可私縱閒雜人等過關也!”黃世雄滿臉都是無奈地說道。

“閒雜人等?”羽喃喃地咀嚼了一下這個新鮮詞彙的含義,旋即暴怒,一揮馬鞭,又破口大罵道:“黃世雄你他孃的找死!呂師夔算個屁,他能管得到我家上將軍麼!”

將軍,我好言相勸,你怎地罵人呢?你心中有氣,那在眾兄弟面前罵罵我老黃也就算了,可你又怎敢對我家大都督汙言相向,這也太過了吧!”黃世雄忽然一改方才的蛋模樣兒,板起臉來,語帶怨忿。

羽一愣,正想破口大罵,可目掃到關牆上的黃世雄,只見對方面鐵青,似是了真怒。羽又回頭半里外還在等著過關的三千騎兵,不由得有些氣短,忍住火氣,怒道:“就算你家都督留有嚴令,然,難不還大的過右丞相的之令麼?爾黃世雄莫非只知你家大都督,而不知右丞相,甚至......甚至不知大元麼!”

羽是個魯武夫,脾氣本來就壞,雖然想暫且忍耐,開關門,進去再收拾黃世雄,可他一張口,就不住自己的怒氣,說到最後,已是誅心之極。

滿

............

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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