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梁衍額頭青筋微跳。
所以剛才是在出言頂撞嗎？
他不怒反笑：“你知不知道自己剛才在說什麼？若是朕要下旨怪罪，區區一個祁國公府，還無法護得住你。”
沈依舊面不改分毫，直視梁衍一雙狹長的黑眸。
“皇上登基之初，曾下令新律八章，其中便有朝乾夕惕，兼聽兩明的律己要求。
如今這才過去十年，皇上便要開始不問是非，只憑喜好斷人生死？
敢問皇上，您這行為，與桀紂何異？”
梁衍瞳孔這一瞬間都被放大了。
他怔怔的盯著沈，驚愕為何說話的語氣，與當初的鎮國公主相差無疑？
那八條新法，便是姑姑同他一起晝夜探討，才定出的。
那時他邊有姑姑的費心扶持，自己也是意氣風發，直打算在帝位上好好開創一番先河。
但如今......
他暗暗咬牙，齒間冷冷蹦出兩個字：“放肆。”
沈無畏直視他，眼神彷彿在回應：我說的是事實，放肆也便放肆了。
約莫是梁令月被伏誅之後，梁衍這些年邊圍繞的全都是順著他心意的人。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聽到，如沈方才說的這種忠言逆耳。
見模樣實在是打從心底無所畏懼，他不深吸了口氣，放緩語氣道：
“十年前朕初等大寶時，你才幾歲？你為何如此詳盡？”
沈：“見識淺薄與否，原本就與年齡無關。
當年為了頒佈新法，皇上與一眾親信大臣殫竭力，嘔心瀝。
此等利國利民的心之作，自然得以在民間傳開，人人都在稱頌皇上的功德，偏只皇上您自己忘了。”
梁衍幾乎下意識就想口而出：朕沒忘！！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為何要跟一個小丫頭片子解釋？
接著，他突然生出一忌憚，掐住沈纖弱的脖頸，靠近視。
“你究竟是何人？”
沈沒料到梁衍會突然出手。
或者是說沒料到他會親自出手，來掐住一個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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