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宋民還保持著那樣的一個狀態。
雙手舉著老乞丐的那副字,眼睛睜著,一不。
但他今天不是沒有任何的變化,變化還是有一點的。
一直張圍在他邊的醫工,在今天早上的時候發現,宋民的氣息變得越加沉穩,也越來越輕了,幾乎輕到了微不可查的地步。
這算是一個很小的變化,但卻讓周圍的所有人差點嚇了個半死。
肅王的氣息淡了……
那說明了什麼?
雖然大家誰也不願意往壞的地方去想,但這個時候,他們不得不做這樣的準備。
宋民的寑殿外面,已經三天沒有睡覺的宋則拉著同樣三天沒有睡覺了的李伯,神嚴肅的說道:“老管家,醫快到了沒有?”
李伯搖了搖頭,“方才傳信,已經在路上了,但恐怕還有一天的時間方可。”
“這可如何是好。”宋則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可就是想不出毫的辦法。
李伯同樣無計可施,“之前傳來的信中,還有另外一則訊息,陛下已派人去稷下學宮請人了。”
宋則一聽這話,激的差點跳起來,“你說真的?”
李伯輕輕點頭,“但此時也別抱有太大的希,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安置營的人不是出去了嘛,派人傳令,讓他們遍尋各地良醫,有一個是一個,統統帶到金城來。”
“你這就是死馬當活馬醫,府中那些醫工都無計可施,江湖郎中怎麼會有辦法。”宋則立刻勸阻,他不同意讓江湖郎中在肅王的上搞試驗。
李伯那沉重的眼皮微抬,“你不要小看了江湖中人,殿下的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現在完全弄不清楚,只要有一的希,我們就不能放棄。”
宋則甩袖喝道,“我何時想要放棄了,我只是覺得……罷了,那就聽你的。”
李伯點了點頭,算是一個應答。
“還有一事。”宋則看了看閉寑殿大門,說道,“訊息終歸還是散出去了,那些跳樑小醜又開始蠢蠢了,殿下方才穩定枹罕、狄道、金城三地局勢,我不想殿下這一番苦心化作飛灰,我提議募兵,強力鎮!”
李伯豁然抬頭,目中閃爍著洶湧殺機,“帶頭之人是什麼人?”
“目前他們應該是在試探我們的反應,從昨天開始,城中殺人越貨的事件突然激增了數十起,那些江湖幫派半夜潛行,大肆擾民。不僅僅是金城,枹罕和狄道有軍送達,更甚之。”宋則神冷峻,緩緩說道,“聽到殿下病危,他們都有些不甘寂寞了。”
李伯的目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宋則接著說道:“這些稍加鎮便可解決,尚不是重要的。我散出去的探子來報,潛逃回去的董良,已經明目張膽的送匈奴人境了,此為其一。羌族這幾日活頻頻,似有聚兵之兆。這兩件,才是我最為擔憂的。”
“我們自己要先保持冷靜,萬不可昏了頭腦。”輕舒口氣,李伯說道,“募兵吧,朝廷追究下來,我擔著。”
宋則輕笑,“我知道你能擔得起。”
這話說的,是真的一點都不客氣。
李伯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宋則,終究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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