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迴路轉》二八九 邙山之上(1)

作者:長風酒劍生·2024-03-30

楊卓幾個人聞得兵馬調,卻是驚異,一時暗道:“這是怎麼回事?”待得幾個人出來,到了江崖下,卻不見了軍。那時,江崖下走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武當立極道人,一個是長安慈雲寺元經大師。楊卓幾個人立時過去,楊卓參見兩位前輩,兩人都分別作禮,幾個人寒暄幾句。就在這江崖下,遠就是濤濤的漢江,濤聲可聞,此時細雨漸漸止歇。

當時,立極道人說道:‘你們該是很奇怪,鄂州如此堅固,為何軍三日即已破城吧?“楊卓點頭,說道:‘此事我們卻已思慮再三,還是不解。”立極道人笑道:’嗯,此次是貧道事先偵知暗獄天堂在 鄂州城下的秘口,所以事先聯合元忱將軍,在城下做簡單的理,將一些暗網聯通起來,進而直通城。當時城外攻城正急,廝殺連場,守城幾個人不曾留意地下的靜,故而我們很順利的將軍馬運送至暗網,出其不意,奪下鄂州城。“

楊卓點頭,說道:‘哦,原來是掌門道長在此,怪不得。“

元經大師說道:‘此次全虧道長幫忙,我們可以短時間拿下鄂州,消除此的後患,再全力對付亳州王。哎,生靈塗炭終須止,用點手段也是在所難免的。那時,元忱拿住了慕容奎,其反水而不可得,卻軍兵暗道,就此攻破城垣,驅趕走了雲羌幾個人,就此我們安坐城中,可謂是死傷了很多將士。“楊卓說道:‘想當初,亳州王猛攻鄂州,數日未下,最後不得不轉進咸寧,意圖從咸寧貫通後,再行直奔赤壁,奪下洪湖,進而進屯江陵,可謂是十分兇險。”

元經大師說道:‘那卻是實。當初元忱尚未準備就緒,如果亳州王真的打通了咸寧,再次突破了赤壁,洪湖則不可守。洪湖失陷,則江陵危矣。當時,幸虧你楊幫主直奔咸寧,協助元琿守城,殺敵三五千,致使亳州王有所顧忌。亳州王在這咸寧攻擊的三天裡,卻對元忱是至為寶貴的三天。從那時起,元忱開始圍魏救趙,從幕阜山北麓集結一萬人,襲黃石,造切斷亳州王糧道的假象,迫使其回援,解了咸寧之厄。當時真是間不容髮,差一點就被亳州王突破此,不然就悔之晚矣。“

立極道長說道:‘一個亳州王堂堂皇族貴胄,卻是明目張膽舉兵對抗朝廷,楊幫主雖說只是個江湖幫主,卻大仁大義,組織咸寧軍馬反抗亳州王的攻擊。當初,令尊楊大人死於冤獄,我等皆覺憐憫,悲嘆之餘,見到楊幫主尚且先士卒,殺敵無數,我等萬分敬佩楊幫主的仁義懷。“

楊卓連道不敢當,元經大師說道:‘此時,我等已經聯合河間王等人,參奏此事,將當初誣陷之人,拿下牢獄,置妥當。哎,都過去了多年了,恐怕當初胡族的降將都數以百計,現在又來追究此事,卻是可笑之極。想來是上黨王和北海王使下的反間之計,朝中一些渾渾噩噩者,利慾薰心者,或居心叵測者,才被人驅使,做下了如此下作的糗事,真是為人所不齒。“

楊卓嘆口氣,面對已定局之事,說道:‘往事不可追,遂事不諫,既往不咎。“

立極道人讚道:‘楊幫主大襟,卻是我等汗。對了,此時元忱大軍可以順利東進,亳州王就要覆滅了。“楊卓說道:‘此時,需防範亳州王狗急跳牆,或是和上黨王北海王暗中勾結。”

元經大師說道:“此事,我等已經料到,無論是亳州王一邊,還是上黨王一邊,他們都是在做無謂的掙扎。生靈遭難,昔日的皇族卻是公然舉兵對抗朝廷,這是何等的罪孽。哎,昔日這五個王爵,如今僅有河間王在川中抵西羌狼族,而元熙郡主卻被人所害,著實可惜。此時上黨王三人還在負隅頑抗,卻是天下之難,我想不出一個月,唐度就可以拿下井陘口,進屯晉,拿下大同後,上黨王也就無路可走。而亳州王一旦被切斷安慶水路,沿江而下,則蘇杭必失。而運河一斷,則南北通阻塞,亳州王的末日就到了。到時南北夾擊,則萬事休矣。“

立極道人說道:“另外,自從東方磔死後,暗獄天堂的秘通道已經被我們全部偵破,正道中人已經任意進出,毀滅了這個曾經橫極一時的邪派,可謂是一大快事。”

楊卓幾個人都是鼓掌稱快。

不幾日,四戰報傳來,一時上黨,晉,大同各全被唐度攻克,北海王死於軍中,上黨王逃到了漠北,被漠北騎兵所殺。

亳州王卻是遭到了班可鶻和元忱兩路大軍,從北面西面圍攻,最後阜城破。

亳州王被元忱所迫,過不了江,只好從阜逃向鹽城,最後逃亡海外,鬱鬱而終。

楊卓諸人齊聚邙山,四都是歡笑之聲。

劉樸賢悄悄來到了邙山,見到楊卓和元經大師,立極道人。

劉樸賢拱手對楊卓幾個人說道:“晚輩之前犯過的罪愆,得到了諸位的寬恕,我自然是無以為報。之前,我殺過人,戾氣深重,對父兄不敬,卻是有虧人倫。哎,事已至此,我也無話可說了,就此和元經大師討個請,我想去慈雲寺出家為僧,如何?”元經大師一呆,說道:“劉公子一心向佛,其心篤誠,老衲盡知。可是修佛之道,不在於在何,只要知心,即可見,見佛,何必計較這一時的去,非要剃度出家呢?何況這世間你未必沒有意中人,又何必拘泥於這修佛的形式呢?”

楊卓也來苦勸,劉樸賢始放棄了此種念頭。

劉樸賢登時想起了溫稚歆,花知,範斯文,和石靜瑤,善,以及過往的種種事,宛如夢流雲一場,一時不惻然。

楊卓幾個人在此歡飲,十分熱鬧,而此時外面卻來了一行人,卻是溫稚韻和溫若衡諸人。

一時,楊卓出來接待,溫若衡過來對劉樸賢說道:‘賢侄,過去我誤會你了,最近聽聞你殺了老邪魔,自然是功勳卓著,我特來道歉,過去是我做的不好,不該怨恨你。哎,其實對於稚歆悔婚之事,是我主持的,不怨我兒。可是,事已至此,我兒已經早登極樂,我也是不想怨恨誰,只希賢侄不要記恨我才是。“劉樸賢說道:‘多謝世叔坦誠,其實我對汝家十分不敬,甚至殺死曲欣,自覺罪孽深重。”

曲同威過來說道:‘那件事別提了,欣這個逆子居然謀害親嫂,死有餘辜,我只當沒這個兒子了。對了,我還有孫子孫,我也是老懷為安了。“

此時,曲菁過來說道:‘劉叔,聽說你胎換骨,我都替你高興,你該怎麼賞我啊?“劉樸賢當時臉紅,抱起了曲菁,說道:‘我想想啊,一定好好賞你點東西。“曲菁說道:‘那不如你做我的小姨夫啊,好不好?“當時,諸人哈哈大笑,那時溫稚韻立時,暗笑一下,回出去了。劉樸賢卻是笑道:‘你的提議倒是極好的,可以考慮。“曲菁喊道:‘小姨,你看,他答應了。“諸人再次鬨堂大笑。

那時,楊卓看到劉樸賢此時卻是霾盡去,心頭烏雲看來多半散去,心間回暖。

其實,劉樸賢的心是火熱的,可是鑑於長時間靈被遏制,導致心頭戾氣深重,被抑太久,導致冰冷的外表,遮住了心的狂熱,好好一個男子,卻了令人畏懼的邪魔了。當初,家人對劉樸賢十分畏懼,也是暗中編排了不劉樸賢的故事,不如殺貓狗,屠戮無辜,諸如此類,外人聞得,難免在添油加醋,自然就讓劉樸賢聲名不佳,了人人口中的飽含戾氣的邪徒。

主要的緣由還在劉雲昇和劉樸運上,劉雲昇對劉樸賢非打即罵,劉樸運對二弟卻是違,暗中唆擺父親毆打兄弟,甚至誣陷二弟,對二弟之舉多番渲染,令人對劉樸賢十分畏懼,以加重家人對自己的依賴和父親對自己的重,以便於日後謀奪家產時,多點籌碼而已,這即是劉樸運的險惡用心。

劉樸賢就是在如此的險惡環境下長大,一時卻是難免沾染了戾氣,無法一時驅除。幸虧當時花知的出現,導致了他心靈宣洩找到了出口,不至於早早瘋癲,或是抑鬱而死。花知對於他算是個靈魂的出竅之地,範斯文對於他是明的引路人,而石靜瑤對他卻是開啟魔瓶的潘多拉,而這溫稚歆卻是劉樸賢一輩子心底埋藏的希,黑暗中即將期盼來的那種黎明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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