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南朝,北燕村。
四周大山環繞,青山連綿起伏,層巒疊嶂,山底下一條寬約二十丈的小溪流過村子,繞山岨流,蜿蜒流向遠。
槐花與幾個村中婦人一起蹲在河邊那塊巨大的平板石頭上漿洗裳。
作利索,拿著棒槌在服上敲敲打打,再放清澈見底的溪水中輕輕淌過,服便洗得乾乾淨淨。
“槐花,你說你都快二十歲的老姑娘了,咋的也不尋思找個男人嫁了?你看你大哥家的娃兒都能下河魚,二哥家的也呱呱落地,你這咋就一點靜都沒有呢?你就一點不想男人嗎?”
幾個村婦眉弄眼,對著槐花不懷好意地笑。
另外兩個也跟著搭腔。
“可不就是!你爹孃去的早,如今兩個哥哥也都婚了。你這天天厚著臉皮在家裡賴著不嫁出去,你嫂子們能沒有意見?”
“唉!槐花啊,嬸子跟你說句良心話,就你這條件,長得一般,還瘸了一條,有人要就不錯了,甭管他是鰥夫賴子,還是瘸懶漢,先找個男人家生孩子,你這輩子才有依仗呀!”
槐花就著清凌凌的溪水,看見自己一張白淨漂亮的小臉蛋,穿著一補丁裳,材幹癟瘦弱,左腳踝還長了個拳頭大小的毒瘤,黑不溜秋的,看著就有些嚇人,導致不良於行。
通俗來講,是個跛子。
唉!
穿過來半個月,已經逐漸適應這,也認命了。
作為一個985高校的大學生,上輩子好好學習卷生卷死,終於功把自己卷死了。
眼睛一閉一睜,自己就了北燕村同名同姓的小村姑一名,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跛子娘子”。
原主父母雙亡,從小跟著哥哥們長大,如今哥哥也娶了媳婦,原主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大難,還是個跛足,在家裡就變得無比尷尬。
半個月前二嫂剛生下個小娃兒,原主去河裡打魚,想給嫂子做鯽魚湯下,結果一不小心失足淹死了,換穿越過來。
槐花長長吐出一口氣。
既來之則安之吧,總不能再一頭扎水裡淹死穿回去。
再說上輩子的估計都火化了,回去當孤魂野鬼嗎?
把服擰乾放進盆裡,看向那幾個對眉弄眼說話的村婦,很認真地道:“嬸子這話不對。”
“人也是人,怎麼離了男人就不能活?都是爹生娘養的,我們能比男人差到哪裡去?生命的意義在於實現自我價值,而不是為誰的妻子,誰的娘!”
幾個婦人瞪大了眼睛看,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傻子,都張圓了,卻一個字說不出。
畢竟槐花剛剛那番話,聽著可謂是驚世駭俗。
這人不就是該好好在家裡伺候男人孩子嗎?還能有什麼價值?
當然,槐花也不指們能聽懂。
把洗盆拿起來,挎在腰間,深一腳淺一腳,跛著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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