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好不容易才得個清閒,想著來你這歇歇。”君諶懶懶地倚在榻上,單手支著腦袋,眼神幽深得像是夜下的深潭,“結果你倒好,嫌棄朕礙事?”
周素:“......”
當然知道他這話是故意的,可這人偏偏天生一副貴氣無比的模樣,就算是撒賴,也能理直氣壯得讓人一時無言以對。
嘆了口氣,終於懶得再跟他糾纏,手去拿桌上的瓷瓶,將香倒進香爐裡,淡淡道:“陛下若真想睡,就閉眼歇著,奴婢研製的香,可比您想象中更有用。”
君諶盯著,神玩味。
“你確定?”他語調慵懶。
周素不疾不徐地添了些炭,將香爐放到一旁,語氣不容置疑:“陛下若是不想睡著,奴婢也不介意今晚多費些口舌,把陛下講睡。”
君諶看著,眸深了幾分,角緩緩勾起:“......行吧,那就看看你的本事。”
他說完,終於收回手,慢悠悠地躺了回去,眼底帶著點未散的笑意。
可週素知道,他那雙眼睛,絕對還盯著沒放。
安神香才剛點燃,嫋嫋煙氣升起,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沉香味,周素剛要鬆口氣,突然想起自己的異樣——
剛才那莫名的燥熱,還沒完全退下去!
剎那間,臉微變,立刻手將香爐裡的火星子掐滅,作乾脆利落,連一煙氣都不願讓它繼續飄散。
君諶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舉,眉頭微微挑起,語氣帶著幾分意外:“這是何意?不是說要給朕點上?”
周素頓了一下,索也沒藏著掖著,直接道:“奴婢剛剛用了些香,原本只是試試味道,可不知為何,奴婢現在渾燥熱,間乾。”
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君諶的反應,結果才剛說完,男人的臉就猛地沉了下來。
那一瞬間,寢殿裡的氣氛彷彿凝固了一般。
君諶的眼神微冷,眸深沉得駭人,他盯著周素,像是在確定有沒有瞞。
隨即,嗓音得極低:“有人做手腳?”
周素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語氣依舊鎮定:“臣不知,只不過這香是臣親自研製,並未加任何額外的藥材。”
可就算這麼說,君諶的臉還是難看。
下一刻,他猛地轉頭,直接對著殿外沉聲道:“傳太醫!”
他聲音極大,殿外的侍衛一聽,立刻快步退下去傳人。
周素:“......”
其實也不覺得自己會出什麼問題,可看君諶這架勢,倒像是已經病膏肓了一樣。
剛想再解釋幾句,君諶已經抬眸看著,眼底著明顯的怒意:“你向來自持冷靜,竟然連自己的出了問題都不知道?”
周素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是移開視線。
畢竟......的確是沒料到,自己會有這樣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