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寒看了看陳明道:“你陳大管家,什麼時候對劍法如此興趣了,你荒廢武功,可有些年月了。”
陳明笑道:“許我荒廢,卻不可能忘卻。我陳明不管怎麼樣,也是一個武者,自然對武藝興趣。你王幫主居高位多年,又什麼時候敢忘記自己是個武者呢!”
王烈寒笑道:“不錯,這麼說起來,這倒是一件喜聞樂見的事了。”說完又向沈翊書道:“沈俠,你天門武功講究天人化生,勁之強乃世所罕有,所以今日你二人只比劍法,如何?”
話雖然是對沈翊書說的,但是實際上他卻是再給雲峻天提醒。
沈翊書笑道:“為了讓王幫主放心,自然應該點到為止。”
沈翊書和雲峻天相向而立,站在了院子裡,凝神對視,卻沒有誰去拔劍。
說起來好像很久,可實際上不過是對視一眼而已,他們就無比默契的拔劍、出招。這一套的作雙方都是行雲流水,毫沒有猶豫或者是頓。
和高手過招自然不同,沈翊書能昨日劍出即傷人,是因為那些人和沈翊書武藝相差比較大。而現在面對雲峻天,回影劍一劍不中就是劍劍不中,自然也不是取勝之道。
天門流傳了很多種劍法,歷代宗師不斷積累之下,才咱就了今日的底蘊。任其一種,都是武林絕學。
沈翊書今日所用的是天門的“星垂劍法”,所謂星垂,其真意在勢。
在常人看來,星漢燦爛,無數的星芒是掛在天上,而星垂劍法修習之人也會認為星垂萬里,蓄無敵之勢,不則恆居不敗之地,則勢不可擋,穿星河,帶天火,所過之寸草不生。
這就是星垂劍法,是天門的一位高人所留,憑此劍法,他曾為武林第一。所以,劍法並無高低,星垂劍法傳到後來沒有人為天下第一,那不是星垂劍法不行,只是練劍的人變了而已。
沈翊書用此劍法應對雲峻天一手快劍,也算是選的很恰當了。只要能接下他的快劍,那就能夠立足於不敗之地了。
反觀雲峻天,他的師承不如沈翊書遠矣,但是人才出眾,能夠有今日地位,也是經歷了無數的磨鍊。他在江湖上手的經驗比沈翊書富不,而且他的劍法是他自己不斷的索而來。這樣的劍法也許比不上名家所留劍法那麼高的境界,但是使起來一定是最順手,最符合自己的劍法。
一個人只有很清楚自己的長和短,經歷無數的戰鬥,才能夠真正的歷練出一套只屬於自己的劍法。所以,這雲峻天劍法之高,天賦之好,也可見一斑。
場上劍影重重,這雲峻天的劍法不僅快,而且還變化多端,也許從來沒有人能夠清楚他下一劍會出什麼。他的劍,早就已經是他的一部分,使起來自然是隨心所。
天下劍客雖然很多,但是能得千古一句稱讚,已足夠說明雲峻天的劍法之高。所以,沈翊書和雲峻天比劍法,其實也是他心中所想。一個劍客如果要就非凡,勢必要見識很多別人的劍。
雲峻天也當真聽了王烈寒的話,不敢傷了沈翊書分毫。可是一手才知名家手段的非凡,沈翊書年紀輕輕,一手劍法已經十分了得。他的快劍斃敵無數,而且他也是個自視甚高的人,所以很能夠承認一個劍客比自己強。
沈翊書始終蘊藏劍勢,而不發,招數都是淺嘗輒止,但是他的氣勢卻越來越強。通常人認為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但是這路劍法便與眾不同。不斷地積自己的劍勢,敵越強則劍勢越強。在這勢之下,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起初雲峻天覺得奇怪,只道是沈翊書迎接自己的快劍有些疲於招架的緣故,但是到後來越來越覺得,沈翊書的劍法大有深意。一個人若取守勢,本就不該待招式已老,否則難以自拔。一個人若想反攻,更應該留有餘地,否則機會來了也一樣無法把握。這,正是用劍的道理,甚至也是為人的道理。
雲峻天自覺和沈翊書一戰自己反而大有收益,再看沈翊書毫無疲態,不知不覺已經出了全力。
一旁觀戰者倒是比他們還要著急,如果沈翊書今天了傷,這事不管是對天神府還是天門,都不太好代。天下雖大,江湖卻很小,就是這麼個道理。
不管雲峻天如何施為,沈翊書竟然一直立於不敗之地。二人大戰已經兩百招有餘,雲峻天心中突然通達,劍法更加凌厲可怕。
沈翊書劍勢聚集,劍意狂湧之下,竟令人從心底裡生出了一種畏懼,那劍法始終居高臨下,恍若星辰在天,永遠在人的頭頂,高不可攀。
漸漸的,周圍的地面開始在二人的劍意之下裂開來,可是他們依然沒有聽說的意思。
以沈翊書初出茅廬之姿,迎戰一代宗師的雲峻天,這已經是很難想象之事,何況二人至此依舊是平手。
戰至三百招時,雲峻天已知自己必敗無疑,但是依然不肯放棄,他只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會如何敗在沈翊書的手裡。他同樣是個痴迷劍道之人,窮極之後,雖敗猶榮。
沈翊書也並未停手,此時如果說收手的話,不僅對雲峻天是種憾,對他來說也是失去了一個絕佳的歷練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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