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勝天那日跟隨潘天一起去江南關家莊還刀譜,半路卻因急事被屬下走,急匆匆朝北京大名府趕來,是因為要理一件頗為棘手的事,卻不想在此到潘炅。他剛才原來已經走過去,卻聽到旁邊的一個長老提醒,這才抱著僥倖心理,試著喊了一聲,卻不想果然便是潘炅,不由心中很是激,想到自己曾被他騙的如此之慘,如今終算找到他,說什麼這次也要抓住他帶回去讓他向義弟賠罪。
潘炅看到楊勝天,不由頓時臉都綠了,忽又想起自己此時已不是潘天的模樣,頓時鎮定的說道:“這位大叔,我想您認錯人了。”說完便又轉走。
楊勝天曾從通緝令上看過潘炅的相貌,今日又得他親口應了自己的呼喊,便知他定是潘炅。如今見他又要溜,連忙朝邊幾個丐幫弟子使個眼。
那幾名丐幫弟子見狀,頓時上前將潘炅圍住。
潘炅原本想糊弄過去,卻不想被丐幫弟子團團圍住,不由握扁擔,想要伺機衝出去。
楊勝天走到他面前道:“炅兒,跟伯父回去在你爹爹的墳前磕頭認錯,你若是肯改過自新,我相信你爹爹在天有靈也定會原諒你的,切不可再執迷不悟了。”
潘炅突然聽到楊勝天說爹爹死了,不由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半天過後才大聲吼道:“不,你騙我!爹爹武功那麼好,怎麼可能那麼輕易死去?不可能的!”他說完之後,便已淚流滿面。他自被爹爹一掌打下懸崖之後,便一直以為爹爹只是了傷,本不可能會死,如今卻不想爹爹果然已死在自己手上,一時之間竟難以接這個現實,心中一急,不由像是瘋了一般,揮舞著手中的扁擔,想要衝出去。
他自在恆山之巔學了那無名老人的法之後,如今功夫已非比尋常,再加上他此時心智已,手上不知輕重,頓時圍著的那幾個乞丐,已有兩人被他的扁擔打中,頓時倒地亡。
其它兩名乞丐眼見同伴被活活打死,不由大怒,便也持攻了上來。
潘炅此時神恍惚,大腦極為混,見到有人攻擊,便也顧不得許多,又揮起扁擔朝他們打去,三人對拆了十幾招後,頓時那兩名乞丐也傷倒地,好在沒有傷及要害,不致損命。
楊勝天萬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惹得潘炅反應如此之大,如今見到屬下片刻之間已兩死兩傷,不由大驚,生怕再出什麼意外,連忙勸道:“炅兒,你不要衝,放下手中的扁擔,跟伯父回去,伯父自會替你向大娘、二孃求的。”
潘炅此時哪聽得進去,不由大聲說道:“你們不要我,我是不會回去的,我殺了人,殺了爹爹,這輩子再也回不去了!”他邊說邊揮舞著手中扁擔,連楊勝天朝後退。
楊勝天見他此時好似神智不清,知道多說也無益,也舉起手中的綠玉,使出一招粘字決,朝潘天炅扁擔上打來,哪知剛到他的扁擔,不由大吃一驚,似是怎麼也料不到潘炅此時的力已至如此境界,毫不敢再大意。
原本潘炅那段時間隨無名老人在一起練之時,卻也得到他一套修煉力的心法,再加上日日吃那寒冰池裡的魚,自然力進步非常神速,再加上現在他意識混,下手不知輕重,所以便有如拼命決鬥一般,勇猛無比。常言說的好:膽小的怕膽大的,膽大的怕不要命的,自古打架便是如此。
二人一人手持扁擔,一人手持綠玉一時打的不可開,漸漸拆了三五十招之後,潘炅慢慢清醒過來,手中力道也弱了下來,眼看就要被楊勝天制住,不由求饒道:“楊伯父,您不要炅兒,麻煩您跟大娘、二孃求求,就說炅兒不孝,只當爹爹這輩子生一個,讓們不要再炅兒了!”
楊勝天見他求饒,趁機勸道:“炅兒,男子漢大丈夫,做錯了事就要勇於承擔。常言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又何必如此固執呢?放下手中扁擔,跟伯父一起回去,在你爹爹墳前認個錯,一切都會過去的。”他邊說邊將手中的綠玉又加了幾分力道,想要迫使潘炅認輸。
潘炅頓力倍培,此時力已消耗甚多,眼見就要不支,想到一旦被擒,就要跟楊勝天一起回去面對大娘、二孃,面對爹爹的墳墓,他真的無法接這個殘酷的現實,不由靈機一,說道:“楊伯父,您若是再炅兒,炅兒就只好使出“千音追魂手”,到時大不了大家一起同歸於盡,也好在回去認錯。”
楊勝天正準備下手製服潘炅,如今聽他這麼一說,心中不由一驚,他自上次與潘天見過之後,便已知道義弟已將“千音追魂手”手法傳於潘炅,如今聽到他竟然要用這套手法,不由想起二十年前,義弟在失魂崖上與莊夢蝶決戰的一幕來。那場決鬥他雖沒親自參加,可日後從旁人耳邊聽到事經協,卻也是泠汗直流,此時想來仍是心有餘悸,頓時也生怕潘炅使出這套手法來,尋思自己傷卻不打,若是害潘炅因此失去十年壽命,那將來自己如何去蘭兒待呢?他一念至此,連忙勸道:“炅兒,你千萬不要衝,你爹爹早就說過,這“千音追魂手”不到生死關頭,萬萬不能使用,否則會消耗十年壽命,你一定要三思而後行。”他說到這裡,手中打狗棒法便已鬆了好多,生怕把潘炅的急了,他真會使出這招同歸於盡的招式來。
潘炅見此計奏效,便道:“楊伯父,您難道忍心看到炅兒回到“將軍塢”被大娘一掌打死嗎?炅兒雖然不孝,錯手殺死了爹爹,可是心中早已後悔不迭,萬分難過。若是真的回到那裡,你讓炅兒有何臉面去爹爹的墳前磕頭賠罪呢?您若是真的待炅兒好,便放了我,讓炅兒從今以後自生自滅,也許這樣炅兒還能活的長些,您若是非要強,不要說是十年壽命,便是二十年對炅來說也算不得什麼。炅兒不想傷害您老人家,我已錯手殺死爹爹,便不能一錯再錯。姑姑待炅兒如同親生,炅兒又豈能眼看著離開您,孤苦伶仃一人活在世上,從此無依無靠呢?”他說到之,淚水便已流了下來,手中的扁擔也不再揮舞。
楊勝天見他面容悲慼,此時已是淚流雙頰,又聽他說的如此楚楚可憐,想到若真把他弄回“將軍塢”去,又他如何面對這一切呢?此時他心中一面擔心潘炅會使出“千音追魂手”來,一面卻又左右為難,只好也停了下來,收起手中綠玉棒。看著潘炅,不由長嘆一聲道:“炅兒,伯父可以既往不咎,可是你今後又打算到哪裡去呢?”他本就心善,此時心中除了同潘炅外,便只剩下關心了。
潘炅見楊勝天不再自己,不由激的跪了下去道:“楊伯父,炅兒不孝,今生不能孝敬大娘和二孃了,勞您代炅兒向二老說一句對不起,希們好好保重。若是日後您見到姐姐和弟弟他們,請他們不要再找炅兒,這輩子炅兒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不會跟他們回去的,與其到時手足相殘,不如今生不見為好,請您替炅兒勸他們早些回家,好盡心服侍大娘、二孃,也請他們忘記炅兒這個不忠不義不孝的兄弟吧!”
楊勝天萬沒想到潘炅竟會說出這番話來,不由也是老淚縱橫,許久之後才嘆道:“唉!炅兒,早知今日,你又何必當初呢?既然如此,你去吧!伯父只希你今後能好自為之,洗心革面,重新好好做人,切不可再丟你爹爹的臉。讓他死不瞑目。”
潘炅見楊勝天想著從今以後與楊勝天再也不能相見,不由又想起姑姑待自己的好,想起曾經說過要給二人養老送終,如今已無法實現承諾,不由萬分愧疚,跪下道:“楊伯父,請您跟姑姑說一聲,炅兒不孝,這輩子再也不能屢行諾言,為老人家養老送終了,希多保重,萬勿掛念炅兒這個不孝侄子。”他說完之後,便重重的給楊勝天磕了一個頭,似是在對爹爹賠不是,又是在向姑姑表孝心。
楊勝天見潘炅如此,本想手扶他起來,又怕節外生枝,便含淚點頭道:“炅兒,你今日一去,定當好自為之,江湖多險惡,萬不可逞強好鬥,枉送命,必要之時報出你爹爹和伯父的名子,也許能救你一命,伯父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潘炅見他到了此時還待自己如此之誠,不由很是後悔剛才失手打死打傷他的弟子,哽咽道:“楊伯父,炅兒去了,您多保重。”說完之後,便拿起扁擔,迅速走了。
楊勝天不忍看他離去的影,一行老淚頓時流了下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義弟,你在天有靈,保佑炅兒從此平安無事!”他說完之後,便扶起那兩名傷的弟子,將亡的弟子找個地方,草草埋葬了,便又朝北京大名府趕去。一路之上,不是擔心潘天,便是擔心潘炅,盡是心事重重。
卻說耶律乙辛被潘炅打死之後,訊息很快轉到了遼道宗耶律洪基的耳中,耶律洪基想到叛徒已死,雖然心很是高興,可表面卻裝作異常憤怒,對外宣稱要親率五萬鐵騎踏平北京大名府,為南院大王耶律乙辛報仇。
此時宋神宗已經病逝,其子九歲的哲宗趙煦繼位,由於年齡太小,實權盡掌握在其祖母高太后手中。當時大宋正遵循神宗旨,想要一舉收復西夏,聽到耶律洪基要派大兵攻打大宋,高太后不由很是害怕,連忙派使臣前去遼朝議和,並帶了無數金銀珠寶,菱羅綢緞送於耶律洪基以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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