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侯爺見自己的便宜兄弟剛從重大打擊中恢復過來之後,便馬上開始關心起自己了,這一點讓馬大侯爺頗為,但也更加地慚愧地答道:“多謝賢弟總是為愚兄著想,其實派孫三公子去各州推行彩票之事,那也是不得不為之啊!愚兄以為,廣州元軍孤軍深,待趙溍大軍一到,便只有撤走一途,而孫三公子先去的是尚未被戰火波及的循州,倒也談不上什麼危險。再說了,如今廣南東路慘遭此劫,即使元兵退走,那也是元氣大傷,若不能儘快籌集錢糧的話,那莫提重建以恢復民生,便是保證大軍征伐敵也是困難的很,所以這彩票必須儘快在各州推行下去,絕不容耽誤啊!賢弟請放心,孫三公子那裡愚兄已有妥善的安排,無論戰事是否順利,他都不會有生命之虞的。”
哦……老東西的算盤倒是打得甚好。
卓飛暗罵了一句,但既然老馬猴說沒事兒,那定是已做足了各種功夫,自己倒也不必再為此事而心了。
“對了,大哥,那個制置使趙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他和你這個廣南東路經略安使司副使相比起來誰的兒更大一些?這一路的軍政大權不該是大哥說了算麼?莫非這個趙溍是大哥的心腹將不?”
馬大侯爺被卓飛的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是頭暈腦漲,同時又覺得有些汗,猶豫了半響,這才撓撓頭說道:“這個嘛……嘿嘿,賢弟有所不知,這個趙溍原是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家在福州立命之後,封其為江西制置使,可惜後來韃虜兵至,江西全盤陷落,趙溍便帶著潰兵退福州休整,直到廣南東路戰事又起,朝廷便派其率軍前來收復失地了。”
說道這裡,馬大侯爺老臉微微一紅,又接著說道:“愚兄也不再相瞞賢弟,蒙元勢大,各路多有州府因懼其威,風而降者眾,而朝廷為了避此惡,有意將仍在控制之下的各路重新劃定,省得一反皆反,導致全盤皆輸。
而我廣南東路也不例外,朝廷已有意將本路一分為二,若趙溍能將韃虜逐出廣南東路,那朝廷多半會將廣州至韶州一線以西的州府重劃出一路來,與其管轄……這麼說,賢弟可明白否?”
呃……馬大侯爺的坦白,令卓飛著實無語,他這下子算是徹底地聽明白了,原來南宋流亡朝廷打算將廣州至韶州一線以西的地盤來立一個新路,換句話說,那就是自己這個便宜大哥將來統轄的地區將只剩下梅州、州、循州和惠州了,對了,北面還有個南雄州到時候劃給誰還不一定呢!
以卓飛與馬大侯爺的關係,那自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本歸自家管的地盤卻生生地被人分去了一半,卓飛登時覺得自己吃了天大的虧,很是不爽,轉念又一想,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前不久這州、惠州可還算是蒙元韃虜的統治範圍,若不是出了個深明大義的熊飛的話,那這廣南東路可就基本上算是全部玩完了啊!
的,這就難怪死老馬猴了梅州以後便哪都不去了,原來他不是不想去,而是兒就無可去啊!嘿,也真難為他能天裝腔作勢地好像形勢一片大好一般,還說什麼是來選址籌建使司衙門的,忽悠的是滴水不,牛,真牛!
沒想到啊!沒想到!本公子代民請命把你這老東西留在梅州,倒是無意中幫了你一把,而像本公子這麼英明睿智地一個人,竟也被你瞞騙了這麼久……嗯,你行!本公子算是服了你了!
卓飛滿心的不痛快,一邊暗恨自己沒有先見之明,不知道早點去學學南宋滅亡史,搞得自己如今被人哄的跟無知小孩兒似的,好不鬱悶;而一邊他又暗罵南宋流亡小朝廷簡直就是混蛋之極,好好的一個廣南東路偏偏要劃兩半,這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餿主意,真他滴叉叉又叉叉……
馬大侯爺在在一旁忐忑不安地打量著卓飛那晴不定的臉,連大氣也不敢上一口,生怕惹得對方不快,而招來橫禍。
不過還好,卓飛的心一向樂天,所以當他慢慢地接了現實之後,這氣兒便也小了很多,心思又轉到備戰上來了。
卓飛長嘆了一口氣,問道:“這麼說來,眼下歸大哥統轄的兵馬豈不是隻有梅、循二州?這、惠二州的兵馬應當都被那熊飛給帶走了吧?”
“這個……其實這循州原本就無多衛戍之軍,趙溍率軍過境之時,已經將大部分的兵馬徵召走了,至於將來是否歸還,這倒是不太好說……”
噗!卓飛在心中狂噴鮮,暗罵道:這不要人命麼!合著你這隻貌似強大的老馬猴就能管的了梅州啊!兒你也就和張知州差不了多啊!而你這次回來簡直就是生生地搶了人家張知州的地盤來充大頭蒜嘛!
卓飛想到此,登時便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窩倒在椅子上,懶得再說半句廢話,同時覺得自己的全部心氣似乎一下子被無的現實給的無影無蹤了。
而馬大侯爺見狀,更是心焦如焚,忍不住戰戰兢兢地試探著問道:“賢弟,事已至此,愚兄也是無奈之極,還請賢弟多多擔待啊!賢弟…賢弟…你看這下一步你我兄弟該如何謀劃才好,不知賢弟可有良策否?”
“謀劃?還謀劃個屁!”卓飛毫不留地口罵了一句,又有氣無力的說道:“嘿,依小弟看咱倆還是趕快徵集海船,做好裹民出海的準備吧……”
“啊!”馬大侯爺聞言,登時被噎的夠嗆,頗不知所措。接著他又咽了兩口吐沫,換上一副笑臉,獻般地說道:“嘿嘿,賢弟沒來由地竟說些氣話作甚。唉,左右都是愚兄的不是,愚兄再給賢弟賠罪了還不行麼?”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低三下四地向著一個都沒長齊的年眉弄眼的諂,這形真是想想都讓人渾起皮疙瘩,當然了,後世那些把自己孫子當祖宗的爺爺們也是如此的一副模樣兒。
可惜卓飛卻兒不吃他這一套,而只是惱火地擺了擺手,說道:“大哥你來這些虛的!小弟可是被你給坑慘了!而且小弟也不是跟你在說氣話,如今大事不妙,若能早些裹民出海,覓地另立門戶的話,那還有一希,否則恐怕到時會悔之不及……哼,怕是哭都沒地方哭去吧!”
“這……”
其實跟卓飛接了這麼久之後,馬大侯爺也明白自己這個小兄弟的心中可能完全就沒有什麼忠君國的概念,恐怕他更的是整個兒華夏民族,總是在幻想著憑一己之力來驅逐韃虜,重現漢唐時期的那份榮吧!而且在馬大侯爺看來,卓飛這小子心中對那些權貴大戶們也絕對沒啥好,反而是更珍惜那些庸庸碌碌的草民,而這一點在他平日裡的言行裡也是盡顯無,毫不掩飾的。
大賢?梟雄?王者?
馬大侯爺在心中早就給卓飛下過了無數個定義,而到了最後,他甚至都不敢去再往深去想!但是,不管怎樣,馬大侯爺也明白他的這位小兄弟現在也是在真心實意地扶助著自己,而唯一不好地,便是這小子心志還不夠堅定,沒事兒老想著要逃跑溜號,而如今他更是想竄梭著自己跟他一起乘船出海,跑到海島上去當山大王…..嗯,不對,既是海島那恐怕就不能再做山大王了吧!
馬大侯爺在心中埋怨了一陣子之後,又開始捫心自問,想到:唉,其實拋開忠君國之說不提的話,那泛舟海,找上一個海外仙島,猶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來闢地自立似乎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而至於將來到底能不能徐徐發展壯大,再反攻回中原雖然還不太好說,但最起碼能儲存下純正的炎黃脈,總不至於全部淪為韃虜蠻夷的奴役吧!而再退一步來講,最不濟自己這把老骨頭也能優哉遊哉地養老百年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