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世雄,職招討,也算是個排得上號的武將了,而且若論起階,那他比羽還要高上半級。說實話,羽這輩子還真沒揍過級別這麼高的武將,這回也算是開了先河,足夠羽向同僚們吹噓上好一陣兒的了。
正因如此,所以一路下山至今,羽的心都還算是不錯的。可是,他的好心恐怕也持續不了多久了。
鏡頭切換,此時此刻,在幽暗的梅花林中有五六雙眼睛正張地注視著羽一行,而在這五六雙眼睛後面,還有數百雙同樣張,卻閃爍著興和飢芒的眼睛。
“武將軍,再不手怕是就不好對付了!”一名劉姓擁隊憂心地提醒道。
嚴格來說,武瑞不過是個營副,從九品的散佚,離將軍的檔次還有好多好多階,不過此次韶州大捷,卓大人把所有的功勞都分給了下面,像武瑞這種級別的小軍,最也能提上兩階,而此次伏擊張榮實部若是功了,那更是潑天的大功,最不得再升個三、四階麼?到時候想必怎麼都能混個小將軍當了吧。所以說,這些下屬們也就半開玩笑地先上了。至於此戰能不能滅掉張榮實部,,這麼簡單的問題還用問麼!
武瑞祖上過侯學諭之恩,與侯家頗有淵源,所以很早就認識侯燾了,換句話說那就是看著侯燾長大的。他知道侯燾為人沉穩嚴謹,頗有城府機謀,一般做事,都是謀定而後,有出差錯。
所以,一直以來武瑞對侯燾的命令都是言聽計從,毫沒有因為對方比自己資歷淺就倚老賣老。而此次侯燾設下伏擊之計,武瑞也是梅關諸將中唯一一個毫無異議的,因為他對侯燾很有信心,所以更是搶了本來屬於何冀的差事,甚至還為這事兒說了不重話。
其實這倒不是因為武瑞貪功,而是因為他知道卓大人是有心汰弱留強,大力整飭舊軍的,而自己的年紀大了,雖然口上仍不服老,但事實如何自己是很清楚的,這一役之後,就算卓大人還願意留著自己,那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拖人家的後了,這個覺悟武瑞還是有的。所以說這一役恐怕便是武瑞最後能砍韃虜腦袋的機會了,也是他最後的瘋狂......。
“屠狼口還沒堵上,不能!”武瑞淡淡地言道,面似鎮靜,其實他心中也急得是如火如荼。
“武將軍,我看最已經有四百騎溜出來了,前鋒已越過了咱們,若再不出擊的話,待會恐怕就要被兩面夾擊了啊!”劉姓擁隊聞言更急,不住稍稍提高音量低吼道。
武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言道:“閉!你這麼大聲是想招來敵軍麼!”
冷厲的眼神令劉姓擁隊一怔,自知失態,抱了抱拳,不敢再言。
梅林中一時靜默下來,又過了幾十息的時間,眼瞅著韃虜的前軍已經過去了近百騎,而據此判斷,過屠狼口的敵軍恐怕說也有五百騎了,可屠狼口依然沒有半點兒靜,另一名古姓的擁隊再也忍不住了,言道:“武將軍,再耽誤下去,那咱們可就沒有半點兒勝算了啊!”
“可不是麼!別說勝算了,我看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事已不可為,要不撤吧?這也不能算是咱們的錯啊!”
“對啊,咱們總不能讓兄弟們白白送命不是!”
“沒錯,侯營正一定會諒我們的。”
古姓擁隊一開口,武瑞邊的幾名擁隊紛紛議論起來,而他們顯然是看見人強馬壯的韃虜後,生出了畏懼之心。
武瑞掃視了一下旁諸將,又回頭了後計程車卒們,只見人人皆面現急,其中不人已無了初時以為就要建功立業的興,而顯現更多的卻是畏之。
武瑞不由得嘆了口氣,回言道:“武某本無大志,雖投軍伍多年,但也只是為了混些糧餉好回家飼哺妻兒罷了。說實話,武某從未想過此生自己還能有建功立業的機會,更未想過自己有可能混個將軍來過過癮。然,自從咱梅州出了卓公子後,往日被剋扣的糧餉拿足了,練得好就有津了,當兵的再也沒人看不起了,遇見韃虜時跑得也不是咱們了......總之,這天地似乎在一夜間都變了模樣兒了。唉,武某垂垂老矣,但這一顆心竟然卻愈發地熱絡起來了,卓公子既然給了我升發財,宗耀祖的機會,那今天我武瑞寧死也要博一下!再者說了,這些前鋒馬軍要是竄廣南,那將來又得費多大勁兒才能堵住他們啊!而在堵住他們之前,不知又有多個村寨要被禍害啊!你們說說,咱們要是就這麼給熊了,那能對得起咱們的侯營正麼?能對的起廣南的父老鄉親麼!”
“侯將軍說的對,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咱們都是賤命一條,怕他個球啊!”劉擁隊竟然是第一個響應武瑞號召的人。
有人率先表了態,幾個擁隊,互一眼,不知該說什麼才好,而武瑞了眾人一眼,沉聲問道:“你們幾個都怕了麼?”
古擁隊聞言,臉鐵青,沉片刻,這才重重地啐了一口痰在地上,猶如頭傷野般低吼道:“姓武的你放屁!老子我怕個球啊!老子只是憐惜後這些兄弟的命而已,不過既然你搬出卓公子和侯將軍說事兒......行!那老子啥也不說了,再說老子就忘恩負義的罪人了,今天你咋整咋整,老子就搭上自己這顆腦袋陪你瘋一回好了!”
古擁隊氣哼哼地表了態,很是因為自己被人當懦夫而到氣憤。而他一表完態後,其他幾名擁隊也都怒氣沖天地表明瞭不怕死的決心。
“好!那咱們五百兄弟今天就都豁出去了。”武瑞堅定地低吼道。
噌噌噌!
武瑞的話音方落,只見梅嶺頂上忽然有三號炮騰空而起,劃過已經幽暗下來的夜空,顯得分外的絢麗。
總算是等到總攻的訊號了,武瑞等人無不激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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