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初三還有五天，火營的氣氛跟拉滿的弓弦似的，弟兄們走路都踮著腳，生怕踩出點靜驚了啥。
老鬼把那幾塊甲碎片翻來覆去地研究，用刀刮下點末往火裡扔，“滋滋”冒藍火，嚇得他趕往後躲。
“首領，這玩意兒真邪門，燒著都帶毒。”他著鼻子往地上啐，“那鑽地的雜碎穿這玩意兒，怪不得槍打不。”
林凡沒接話，正蹲在地上畫眉東河下游的地圖，手指頭在“月牙灣”的位置敲了敲：“初三那天，船指定從這兒過，這地方水流急，船得減速，正好下手。”
鷹眼湊過來看，用樹枝圈了個小汊道：“首領，要不咱在這兒埋伏？把船引進來，堵死兩頭，甕中捉鱉。”
“行是行，就怕他們帶了重傢伙。”林凡往上游指，“月牙灣對岸是峭壁，要是架機槍，咱連頭都難。”
火靈兒蹲在旁邊，手裡轉著個小火球，突然一拍大：“我有招！讓王嬸子們弄幾船柴禾，裝作往鎮上運貨，等船靠近了，我一把火給他們燒了！”
“這招夠狠。”老鬼樂了，“燒得他們連船板都剩不下。”
接下來的幾天，火營跟過年似的忙。
王嬸子帶著婦們往小船上堆乾柴，還在柴禾裡藏了不硫磺包，看著跟普通貨船沒啥兩樣。
弟兄們則扛著鋤頭去月牙灣的汊道，把河道挖窄了些，又在水底埋了不削尖的木頭，專治那些想潛水的。
初三頭天夜裡，林凡帶著鷹眼去月牙灣踩點，趴在峭壁上往下看，河面上黑沉沉的，只有遠的漁火在晃。
“首領，你說他們會來幾艘船？”鷹眼往裡塞了塊乾糧，含糊不清地問道。
林凡的視眼往河下游掃，沒瞧見啥靜，卻在對岸的山裡瞅見幾堆黑影，像是藏著人，手裡還扛著長傢伙。
“至兩艘，一艘運‘貨’，一艘護航。”他拽了拽鷹眼的胳膊，“對岸有埋伏，瞅著像是機槍手。”
“，還真帶重傢伙了。”鷹眼往峭壁上，“要不咱先過去，把那機槍給卸了？”
“不急。”林凡往回退，“明天讓靈兒先招呼他們，咱再撿。”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王嬸子的貨船就出發了，慢悠悠地往月牙灣飄，船上的婦們還哼著小調，看著跟真去趕集似的。
林凡帶著弟兄們藏在汊道的蘆葦裡，手裡的傢伙都上了膛，眼睛瞪得溜圓。
日頭爬到頭頂時，河下游終於傳來“突突”的馬達聲，兩艘鐵殼船順流而下，前面那艘著面破旗，後面那艘甲板上站著不穿黃皮的，手裡的機槍閃著冷。
“來了！”老鬼攥了炸藥包，指節都發白了。
王嬸子的貨船趕往旁邊躲，裝作害怕的樣子，柴禾堆晃了晃，出裡面的硫磺包。
前面那艘鐵殼船沒在意，徑直往月牙灣衝，眼看就要拐進汊道。
“就是現在！”林凡喊了一聲。
火靈兒早憋壞了，火球“嗖嗖”往貨船上扔，乾柴遇火“騰”地就著了，硫磺包“砰砰”炸開，濃煙裹著火苗往鐵殼船撲。
前面那艘船躲閃不及，船頭頓時燃了起來，甲板上的人跟沒頭蒼蠅似的跑。
“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