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慢慢濃了，營裡的篝火噼啪作響，映著一張張帶傷卻笑著的臉。
林凡知道，以後的路還長，宮本二郎肯定還會再來，說不定還會更狠。
可那又咋樣？
他有弟兄，有老百姓，有這眉東河的水做靠山，啥都不怕。
……
與此同時，黑風崖的山裡，火把“噼啪”燒著，映得宮本二郎的臉一半紅一半黑。
他手裡的短刀“哐當”砍在石桌上，桌上的酒壺被劈兩半，濁酒順著石往下淌，跟似的。
“廢！一群廢！”他一腳踹翻旁邊的木箱，裡面的乾飯團滾了一地，被他踩得稀爛，“三十個人！帶著油桶！居然連火營的邊都沒到！還賠上了我最能打的鬼忍！”
旁邊跪著的幾個浪人瑟瑟發抖，頭埋得快到地上，沒人敢吭聲。
宮本琅坐在角落裡，煙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半天憋出一句：“早就說過，林凡那小子不好惹，你偏不聽，非要。”
“哼！”
宮本二郎猛地回頭，眼睛紅得像兔子，“難道就這麼算了？咱們折了多人？水忍死了二十多個，速忍快被打了，再這麼耗下去，不等影大人來，咱們就得先死在這破山裡！”
可不是嘛，黑風崖的路被炸開後，糧草運不上來，現在裡就剩半袋糙米，連喝的水都得靠接雨水。
有兩個忍者昨兒極了，想去崖下找野果，踩中了林凡埋的炸藥，連首都沒找著。
宮本琅磕了磕菸袋鍋，往地上吐了口煙油：“不然還能咋地？現在下去就是送死，那小子得跟猴似的，知道咱們路斷了，肯定在山下守著呢，就等咱們自投羅網。”
“那……那也不能就這麼耗著啊！”
宮本二郎急得直轉圈，木屐踩在石子上“咯吱”響，“我咽不下這口氣！這麼多人被他們殺了，戰船被他們炸了，現在連山門都出不去，傳出去我宮本二郎還有臉見人？”
“臉面值幾個錢？”宮本琅把菸袋往石頭上一磕，“留著命才有翻盤的機會，你以為林凡那小子就好過？火營折了那麼多人，戰船也沉了，他現在肯定也在傷口。”
“咱們就趁這時候攢力氣，等路修好了，糧草補上了，再找機會給他來一下狠的。”
宮本二郎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響，可瞅了瞅外堵得跟小山似的碎石堆，又看了看角落裡得直哼哼的浪人。
最後只能往地上一蹲，抓起個踩爛的飯糰，胡塞進裡，幹得咽不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旁邊的謀士趕遞過水壺，小聲說道：“二公子，我倒有個主意，咱們現在確實不能拼，不如先派人去南邊的漁村，看看能不能弄點糧食，再讓剩下的忍者練練水，等雨下大了，順著山澗往下漂，說不定能繞開火營的眼線。”
“練水？”宮本二郎眼睛亮了亮，“你的意思是……從水路襲？”
“正是。”謀士點頭，“火營現在肯定盯著山路，水路說不定是個空子，等咱們攢夠了人手，弄艘小船，半夜過去，放把火就跑，讓他們防不勝防。”
宮本琅眯著眼，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宮本二郎“噌”地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就這麼辦！把剩下的人分兩撥，一撥去修山路，能弄開個就行，別驚他們，另一撥跟著我練憋氣，誰要是練不好，就別想吃飯！”
說幹就幹，浪人們忍著，扛著鑿子去劈石頭，叮叮噹噹的聲響在崖谷裡迴盪，聽著有點可憐。
忍者們則跳進山澗裡，凍得齜牙咧，卻不敢上來——宮本二郎拿著鞭在旁邊盯著，誰頭就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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