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正熱鬧,張木匠帶著人給新戰船刷桐油,一清香味飄得老遠。
幾個婦蹲在河邊洗服,棒槌捶得“砰砰”響。
還有小孩在沙灘上追跑,笑聲能傳到半里地外。
籠子被放在碼頭的老槐樹下,離修船的地方不遠。
宮本二郎兩人看著這一切,眼神里閃過點複雜的東西,有憤怒,有嫉妒,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
到了傍晚,漁船回來了,漁民們扛著大魚往岸上搬,最大的那條足有半人長,銀閃閃的,引得老百姓陣陣歡呼。
王嬸子提著籃子,給漁民們分玉米餅,有說有笑的。
宮本二郎的結了,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條大魚,肚子裡發出“咕嚕”的響聲,再氣,也扛不住。
林凡走過去,把一條剛烤好的魚遞到籠子邊,香味順著鐵欄杆鑽進去,宮本二郎的鼻子明顯了。
“想吃不?”林凡把魚晃了晃,“告訴我,你們來眉東河的目的,這條魚就給你,不有魚,還有酒,管夠。”
宮本二郎的眼睛亮了亮,下意識往前湊了湊,又被宮本琅拽了拽,立馬停住腳步,把頭扭向一邊,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魚上瞟。
“宮本琅,你看宮本二郎。”林凡把魚往宮本琅面前遞,“他年輕,扛不住,你呢?也想跟著捱?我知道你們宮本家是大家族,不可能無緣無故來這窮地方,是為了傳說中的寶藏?還是為了打通水路,走私東西?或者……跟南邊的軍閥有勾結?”
提到“軍閥”兩個字,宮本琅的眼皮跳了跳。
雖然只是一瞬間,卻沒逃過林凡的眼睛。
“看來我猜對了點。”林凡把魚收回來,往裡塞了一大口,故意嚼得“吧嗒”響,“跟軍閥有關?是想幫他們運軍火?還是想借他們的勢力,在眉東河搞事?”
宮本琅猛地站起來,隔著籠子指著林凡,手都在抖:“你……你別胡說!我們宮本家跟軍閥沒關係!”
“沒關係?”林凡笑了,“沒關係你激啥?我看是有關係,而且關係還不淺。”
他往籠子上靠了靠,聲音低,“你們是不是想借著軍閥的手,霸佔眉東河的水路?這河通著海,不管是運貨還是運兵,都方便得很,我說得對不對?”
宮本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宮本二郎急了,衝上來擋在面前:“你別胡說八道!我們就是來……來討個說法,為我們的人報仇!”
“報仇?”林凡挑眉,“你宮本家的人是在眉東河栽了,可那是他們自己找事,搶老百姓的船,殺漁民,死有餘辜,你們要是隻為報仇,用得著帶那麼多忍者武士?用得著藏在黑風崖搞小作?”
宮本二郎倆徹底沒了聲,一個低著頭,一個閉著眼,像是被中了痛。
林凡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啥,這倆太。
但他心裡大概有了譜。
宮本家來眉東河,八跟軍閥有關,目的是控制眉東河的水路,至於想幹啥,還得慢慢審。
“老鬼,看好他們。”林凡拍了拍老鬼的肩膀,“別讓他們死,也別讓他們太舒坦,了給點水,了給個窩窩頭,就這麼耗著。”
走的時候,他聽見籠子裡傳來靜,回頭一看,宮本二郎正撿起早上那塊被踢開的窩頭,往裡塞,宮本琅背對著他,假裝沒看見。
林凡笑了笑,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