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的骨頭，也架不住磨泡。
他有的是時間，慢慢跟他們耗。
反正現在眉東河是他的地盤，宮本家的人，就得聽他的。
想從他這兒知道啥？得先把他們的秘說出來。
太落山的時候，碼頭的燈亮了，昏黃的灑在籠子上，照得宮本二郎兩人的影子歪歪扭扭。
遠傳來漁民的歌聲，混著浪濤聲，著安穩的味道。
林凡站在碼頭邊，著黑沉沉的河面，心裡清楚，宮本家的事只是個開始，既然牽扯到軍閥，以後的麻煩肯定小不了。
但他不怕。
火營的船在修，弟兄們在練，老百姓的心在一塊兒，再大的麻煩，也能扛過去。
至於籠子裡那倆石頭，總有一天能撬開。
不急，慢慢來。
碼頭上的風帶著河腥氣，吹得木籠子“吱呀”響。
三天沒正經吃東西，宮本琅的臉凹進去一大塊，眼窩黑得像塗了墨，背靠著欄杆，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沒了。
宮本二郎也好不到哪去，裂得全是口子，嚨幹得冒煙，著遠漁民分魚的影，眼睛直勾勾的，像只瘋的狼。
宮本二郎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要不……咱說了吧？我實在扛不住了……”
宮本琅猛地睜開眼，眼神里還剩點狠勁：“閉！宮本家的人，死也不能當骨頭！”
話剛說完，一陣頭暈目眩，子晃了晃，差點栽倒。
林凡就坐在不遠的石頭上，手裡削著木柴，眼角的餘把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老鬼湊過來：“首領，這倆快扛不住了，你看宮本琅那臉，跟紙糊的似的。”
“再等等。”林凡把削好的木籤子扔在地上，“他心裡有事，撐不了多久。”
到了後半夜，水打溼了籠子，宮本琅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腰都彎了，角溢位點黑。
宮本二郎嚇得趕扶住他：“你咋了？”
宮本琅擺了擺手，了半天才緩過來，低聲音，用櫻花話跟宮本二郎說道：“我撐不住了……有些事，不能讓他們知道……”
“我懂！”宮本二郎的眼淚下來了，“我死也不會說的！”
“撐住……”宮本琅了宮本二郎的頭，作輕得像羽，“不是讓你死……你聽著，等會兒……你就用那鬆的欄杆……把我殺了……”
宮本二郎猛地瞪大眼睛：“你說啥？我不能……”
“必須這樣！”宮本琅的聲音突然拔高，又趕下去，“我死了，他們就沒了審我的念想，你才有機會活著出去……記住，去找南邊的藤田將軍，告訴他……眉東河的事黃了，但水路圖……我藏在……”
他往籠子角落瞟了瞟，那裡堆著點破布，“你出去後，一定要把圖到他手裡，這是宮本家最後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