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船跟糧船不一樣,船底沒刷紅漆,倒是在吃水線那兒畫了道白槓,看著扎眼。
他盯著白槓看了會兒,突然發現那白槓在水裡有點反,像是金屬。
“不對勁。”影拽著宮本二郎往後退,“這船有問題,吃水太淺,不像裝了十箱步槍的樣子。”
話音剛落,就見那貨船突然亮起燈,船頭站著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凡,手裡舉著個喇叭,聲音順著水風飄過來:“影,來了就上船喝杯茶唄?躲著幹啥?”
影心裡一沉,拽著宮本二郎就往回劃:“走!”
船剛劃出沒多遠,就聽見後“轟隆”一聲,那貨船突然炸開,火沖天,不是被人劫了,是自己炸的!
原來那船沒裝武,就是艘空船,艙裡堆滿了炸藥,等著人靠近就引。
“!真他媽!”宮本二郎嚇得臉都白了,使勁划著船,胳膊都快甩臼了。
林凡站在碼頭邊,看著遠倉皇逃竄的小船,笑著對旁邊的老鬼說:“看來這影還不算太笨,沒中圈套。”
“中不中套,他都跑不了。”老鬼往水裡扔了塊石頭,“咱在青石鎮的線人剛才捎信,說趙老三把劫來的糧食堆在糧倉,沒防著那幾袋石灰發熱,剛才糧倉已經冒煙了,估計這會兒正救火呢。”
果然,沒過半個時辰,就見青石鎮方向冒起黑煙,藉著風勢越燒越大,連夜空都染紅了。
林凡舉起遠鏡看了看,笑著說:“趙老三這把火,燒得夠旺的。”
火營這邊,弟兄們早笑得直不起腰。
鷹眼著碼頭欄杆,裡還唸叨:“讓他們劫糧食,這下好了,糧食沒吃著,糧倉先沒了,看他們往後吃啥。”
影和宮本二郎划著船回到青石鎮,剛靠岸就被濃煙嗆得直咳嗽。
趙老三正著膀子指揮人救火,看見他們回來,哭喪著臉喊:“影爺!糧倉燒沒了!那幾袋石灰不知咋的,跟火星子一就炸,連帶旁邊的彈藥庫都燒了!”
影站在火場外,看著噼啪燃燒的糧倉,黑布底下的臉估計鐵青。
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臭了,不僅沒撈著好,還賠了個糧倉,連彈藥都燒了不。
宮本二郎蹲在地上,看著火發呆,裡嘟囔著:“咋會這樣……明明計劃得好好的……”
“閉!”影踹了他一腳,聲音裡帶著火氣,“計劃?林凡早就把你的心思了!你以為劫糧船是佔便宜?他是故意讓你劫,好引著咱們往套裡鑽!”
趙老三在旁邊聽得直咋舌,這才明白過來,合著自己忙活半天,是替人家演戲呢。
他湊到影跟前,小心翼翼地問:“影爺,那……接下來咋辦?武船還劫不劫?”
影盯著火場看了半天,突然冷笑一聲:“劫!為啥不劫?他以為擺個空船就能嚇住我?”
他轉往炮樓走,“趙老三,給你兩天時間,再湊二十個人,這次不用你手,我親自去。”
宮本二郎眼睛一亮,趕跟上:“影大人,我跟你去!這次一定能!”
影沒回頭,只甩下句:“再出錯,你就自己跳河餵魚。”
宮本二郎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吭聲,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現在是既盼著能報仇,又怕再中了林凡的圈套,那滋味,比上次被關在柴房還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