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疤臉,還在船上哼著小曲,不知道,他們劫走的糧食裡,混著幾袋石灰。
那是火靈兒特意準備的,遇水就發燙,等著在他們的糧倉裡“開花”呢。
此刻,疤臉帶著人扛著糧食往青石鎮跑,一路上腳不沾地,裡還哼著小調。
有個弟兄扛著麻袋打趔趄,被他回頭踹了一腳:“快點!回去有酒喝!”
到了鎮口炮樓,趙老三早帶著人等著了,看見麻袋堆得跟小山似的,笑得都合不攏:“好小子!真給老子長臉!”
他手去掀麻袋,想看看是不是好糧食,剛扯開個角,就被裡面灑出來的白末迷了眼,“哎喲”一聲著眼睛直罵,“這啥玩意兒?辣眼睛!”
“是石灰!”疤臉也懵了,趕把麻袋扔地上,“!火營的人真損,往糧食裡摻這破玩意兒!”
正著,影從屋裡走出來,黑布底下的臉看不清表,只聽見聲音冷冰冰的:“慌什麼?把好糧食挑出來,石灰袋扔了。”
他瞥了眼那些冒煙的麻袋,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火營的人再馬虎,也不至於把石灰跟糧食混一塊兒,這怕不是故意的?
可眼下糧食堆在這兒,總不能扔了。
趙老三讓人把好糧食搬進糧倉,石灰袋扔到後院,罵罵咧咧地說道:“等老子劫了武船,非把林凡那小子層皮不可!”
宮本二郎也跟著起鬨:“對!燒了他的營,讓他知道厲害!”
影沒接話,轉進了屋。
他坐在暗,手指敲著桌子,總覺得不對勁。
火營的糧船那麼鬆懈,劫起來跟撿東西似的,現在又冒出石灰袋,這也太順了,順得像故意喂到邊的。
“影爺,咋了?”趙老三端著酒進來,見他臉不對,小心翼翼地問。
“武船的訊息查到了嗎?”影沒抬頭。
“查到了查到了。”趙老三獻寶似的遞過張紙條,“表舅說,十八那天卯時出發,船上帶了十箱步槍,還有兩重機槍,就六個弟兄護送,比糧船還鬆快!”
影拿起紙條,藉著燈看了半天,突然冷笑一聲:“鬆快?我看是等著咱們鑽呢。”
“不能吧?”趙老三愣了,“那老小子看著實在,不像說瞎話的。”
“實在?”影把紙條扔桌上,“實在人能告訴你這麼多?林凡要是真這麼蠢,早被人吞了八百回了。”
他站起來,往門外走,“備船,我親自去看看。”
宮本二郎趕跟上:“影大人,我也去!”
影沒攔他,帶著倆人,夜裡划著小漁船往眉東河。
快到火營碼頭時,果然看見艘貨船停在岸邊,船上黑燈瞎火的,只有倆哨兵在船頭打盹,看著是真鬆懈。
“你看,我說啥來著。”宮本二郎低聲音,“就是等著咱們去劫!”
影沒說話,用遠鏡往船底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