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黢黢的影子看著就瘮人,後跟著的小子跟丟了魂似的,還沾著泥。
剛想攔,就被影掏出的一塊腰牌嚇退了。
那牌上刻著個“影”字,是趙老三親自吩咐過的,見牌如見他本人。
趙老三正在院子裡練槍法,看見影進來,趕把槍往地上一扔,臉上堆著笑:“影爺,您可算來了!快屋裡坐,剛燉的狗,還熱乎著呢!”
影沒理他的熱乎勁,往太師椅上一坐,黑布蒙著臉,只出雙冷颼颼的眼:“廢話說,給你三天時間,把眉東河火營的底清楚。”
“火營?”趙老三愣了下,“是不是那個林凡帶的隊伍?前陣子聽說他們把櫻花國的人揍得不輕。”
宮本二郎在旁邊聽見,臉騰地紅了,剛想辯解,被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憋著氣蹲在牆角。
“就是他們。”影從懷裡掏出張紙,往桌上一扔,“重點查他們運輸武的貨船,什麼時候走,走哪條航線,船上有多人,都給我弄清楚。”
趙老三拿起紙瞅了瞅,笑著點頭:“影爺放心,這事兒包在我上,我表舅在眉東河碼頭當力夫,船上的事門兒清,讓他套套話就行。”
“別耍花樣。”影的聲音著寒氣,“林凡不是好惹的,讓你表舅機靈點,別了馬腳,要是壞了我的事……”
他手裡的短刀突然飛出,“噌”地釘在牆上,離趙老三的耳朵就寸把遠。
趙老三嚇得一哆嗦,趕點頭:“不敢不敢!影爺您放心,保證辦得妥妥的!”
等影進了屋,趙老三才了冷汗,衝旁邊的副使了個眼:“去,把我表舅來,就說有發財的活兒找他。”
兩天後,表舅就捎信回來了。
這老頭是個老頭,藉著扛貨的由頭,跟火營的船老大混了個臉,喝了兩頓酒,把該問的都問得差不多了。
“影爺,打聽清楚了。”
趙老三拿著信紙,湊到影跟前,“火營的貨船每月初三、十八走,從眉東河順流而下,經青石鎮外的蘆葦,去南邊換軍火,船上就八個士兵,帶兩機槍,說是防備水匪。”
影手指敲著桌子,半天沒說話。
宮本二郎忍不住湊過來:“影大人,這可是好機會!蘆葦地勢偏,咱們在那兒設埋伏,保準能把船劫了!”
“你懂個屁。”影瞪了他一眼,“林凡敢只派八個人,肯定有後手,蘆葦水淺,說不定藏著別的船。”
他看向趙老三,“讓你表舅再查查,貨船上除了武,還裝了啥,有沒有特別的記號。”
趙老三不敢怠慢,趕又讓人捎信。
這次過了三天才回信,表舅說火營的貨船看著普通,可船底刷了層特殊的桐油,夜裡在水裡會泛微,像是怕走岔路似的。
“泛微?”影眼睛亮了下,“這是怕跟丟了航線,看來他們的船不止一艘,是按記號組隊走的。”
他站起,往門外走,“趙老三,調二十個水好的,帶好傢伙,後天夜裡去蘆葦埋伏。”
“後天?”趙老三愣了,“後天不是十八,貨船不走啊。”
“誰說要等貨船?”影冷笑一聲,“林凡以為我們盯著貨船,咱就偏不,後天夜裡,去劫他們給下游哨所送糧食的船。”
宮本二郎懵了:“劫糧船幹啥?咱要的是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