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槐樹林子裡，有片枯葉莫名其妙地飄了起來，慢悠悠地往旁邊的灌木叢裡落，底下肯定藏著東西。
鷹眼朝弟兄們打了個手勢。
“散開，圍過去。”
五個人呈扇形往灌木叢，腳下的枯枝越來越多，踩上去的聲音也越來越悶。
鐵塔離得最近，他能聽見灌木叢裡有“呼哧”聲，跟人氣似的，只是那氣特別長，半天才出一口。
“三、二、一！”鷹眼用手勢倒數，突然喊了聲“手”。
弟兄們猛地撲過去，桃木傢伙往灌木叢裡捅。
“嗷！”一聲怪，黑影從灌木叢裡竄出來，撞在鐵塔肚子上。
鐵塔沒防備，被撞得後退三步，看清了，是個新吸鬼，脖子上還纏著黑布，臉上沾著草葉，眼睛直勾勾的，正張往鐵塔胳膊上咬。
“去你孃的！”鐵塔一拳頭砸在他臉上，這傢伙像個破麻袋似的倒下去，鐵塔跟著補上一桃木子，黑濺在草葉上，“滋滋”冒煙。
靜剛起，周圍的樹林突然“嘩啦”響一片。
不是風吹的，是有東西在跑！
鷹眼舉著槍轉圈，只見霧裡閃過好幾個黑影，有的往樹後鑽，有的順著樹幹往上爬，快得跟猴子似的。
“別追！”鷹眼喊住想往前衝的弟兄，“他們在引咱深！”
話音剛落，頭頂突然傳來“咔嚓”一聲。
鐵塔抬頭一看，只見個黑影從樹杈上跳下來，尖爪子直撲他天靈蓋，是個老吸鬼，臉跟樹皮似的皺的，角掛著黑涎。
“小心！”鷹眼舉槍就打，子彈著黑影的耳朵飛過去，打在樹幹上，濺起一串木屑。
那老吸鬼跟片紙似的往旁邊飄，躲開子彈，爪子轉而抓向鷹眼。
鷹眼早有準備，往地上一滾，手裡的槍換桃木匕首，照著黑影的腳踝划過去。
“嗤”的一聲，像切豆腐，黑噴出來，老吸鬼疼得怪，轉往林裡飄，轉眼就沒了影，只在地上留下道黑痕，跟墨灑了似的。
“追不追？”鐵塔捂著肚子問，剛才那下撞得他直反酸水。
“不追。”鷹眼盯著黑影消失的方向，那裡的霧氣突然濃了起來，連都不進去，“首領說了，見好就收，清他們的窩就行。”
往回撤的時候更難。
弟兄們總覺得後有眼睛盯著，時不時回頭看，卻啥也沒有，只有風吹樹葉的“嘩嘩”聲，聽著跟有人在笑似的。
有個弟兄踩到塊鬆的石頭，腳下一，手裡的桃木短刀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就這一聲，周圍突然靜了。
鳥不了，風也停了，連落葉的聲音都沒了。
“不對勁。”鷹眼握槍，往樹上看，只見十幾米外的樹杈上，蹲著個白影子，倆懸空晃悠，紅眼睛在霧裡看得清清楚楚，正對著他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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