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有說？”絡腮鬍搶著說道，“咱把糧庫炸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來！松井那孫子，現在指定在哭鼻子呢！”
正說著，跑貨商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拿著個窩頭，邊跑邊喊：“首領！大好事！縣城裡的黃皮沒糧了，正跟老百姓搶窩頭呢！有幾個村子的人都反了，拿著鋤頭把黃皮趕跑了！”
弟兄們聽得直拍大。
老鬼叼著菸袋，吧嗒吧嗒得香：“沒糧看他還咋修鐵路！我看吶，不出三天，這孫子就得滾蛋！”
林凡沒說話，只是往桃樹上看。
青果子又鼓了點，有的已經泛出淡淡的紅，看著喜人。
他知道，炸糧庫只是第一步，松井不會善罷甘休，但只要老百姓跟他們一條心，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中午的飯是紅薯粥，就著鹹菜吃，弟兄們卻吃得比還香。
絡腮鬍繪聲繪地講炸糧庫的經過，說黃皮們被埋在糧堆裡，出來時跟個麵人似的，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笑聲還沒停，鷹眼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個鐵皮罐頭，是從黃皮那兒繳獲的。
“首領，你看這是啥？”他撬開罐頭，裡面是些黑乎乎的東西，聞著一怪味。
“估計是他們的軍糧。”林凡了一小塊嚐了嚐，又苦又，趕吐了，“就這玩意兒，還想跟咱鬥？”
弟兄們笑得更歡了。
過桃樹葉照下來，在地上灑了一片斑，跟撒了一地的金子似的。
遠的眉東河嘩嘩流，風裡帶著麥香，是從被炸的糧庫飄來的，混著自由的味道。
“下午修修柵欄，”林凡抹了把，“晚上包餃子，慶祝慶祝。”
“好嘞！”弟兄們齊聲應著，扛起鋤頭往柵欄那邊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
林凡看著他們的背影，又看了看桃樹，突然覺得，這日子雖然苦，卻像這樹上的果子，慢慢就會甜起來。
糧庫被炸的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眉東河。
很多軍閥都大吃一驚，說火營的人是天神下凡，專收拾那些黃皮。
有幾個軍閥還派人送來糧食和布料，說要跟火營共進退。
林凡把送來的布料給婦們，讓們給弟兄們做新裳。
自己則坐在桃樹下，琢磨著下一步該咋幹。
他知道，松井沒了糧，肯定會狗急跳牆，但只要弟兄們心齊，再加上老百姓幫忙，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林凡，面和好了！”火靈兒在伙房門口喊，手裡還沾著麵。
“來了！”林凡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往伙房走。
糧庫炸了的第二天，松井的咆哮聲差點把眉東河的天都掀了。
據說他把辦公室的桌子都掀了，茶杯摔得碎，白手套攥了團，指節白得像石頭，對著翻譯吼了半個時辰，唾沫星子濺了對方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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