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的人再回來時，火營只剩幾個假人，穿著弟兄們的舊服，被風吹得晃晃悠悠，跟在嘲笑他們似的。
“八嘎！”松井一腳踹倒了假人，對著翻譯吼，“給我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可火營跟個大迷宮似的，弟兄們閉著眼睛都能走，黃皮們進去就暈頭轉向。
林凡帶著人在林子裡打游擊，一會兒在東邊放兩槍，一會兒在西邊扔個炸藥包，把黃皮們引得到跑，跟耍猴似的。
有個小隊的黃皮被引到了野豬，那裡是弟兄們挖的陷阱區，裡面滿了削尖的木頭，上面蓋著樹葉。
黃皮們一腳踏空，“撲通撲通”掉進去，慘聲能驚飛半山林子的鳥。
等他們好不容易爬出來，弟兄們早就沒影了，只有塊木牌子在邊，上面寫著：“歡迎下次再來！”
天黑時，松井的人還在林子裡瞎轉悠，乾糧沒帶，水也喝了，有的趴在石頭上氣，有的靠著樹就睡，跟一群被扔在山裡的羊似的。
林凡的視眼一看，見黃皮們沒了靜，對弟兄們說：“撤回火營。”
回營的路上，弟兄們撿了不黃皮掉的槍和子彈，絡腮鬍還扛了歪把子機槍，說是比自己那好用。
老鬼哼著跑調的歌，柺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跟打勝仗的將軍似的。
火營裡，老百姓早就煮好了熱粥，見弟兄們回來，都往他們手裡塞饅頭。
王嬸子著絡腮鬍的胳膊，心疼地說道：“這孩子，又瘦了，多吃點。”
林凡坐在桃樹下，剛喝了口粥，就見鷹眼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拿著個黃皮的水壺，上面還刻著字。
“首領，松井撤了！”他把水壺往地上一扔，“估計是怕了，帶著人回去了，走的時候跟喪家犬似的，連掉在河裡的炮都沒撈。”
弟兄們都笑了，笑聲在營盤裡飄了老遠，驚得桃樹上的夜鳥撲稜稜地飛。
火靈兒端著碗鹹菜過來，往林凡碗裡倒了不，眼裡的笑跟星星似的。
“這下松井該老實了吧？”問道。
林凡搖了搖頭，往松井的方向看了一眼：“他那子，不撞南牆不回頭，不過沒關係，”他了桃樹的樹幹，“咱有這山，有這樹，還有弟兄們，他來一次，咱打一次，打到他不敢來為止。”
月過桃樹葉照下來，在地上灑了一片亮斑。
遠的眉東河的河水嘩嘩流，風裡帶著青草的味，還有點淡淡的火藥味，聞著讓人心裡踏實。
老鬼不知從哪兒出瓶酒，給弟兄們一人倒了點，說要慶祝慶祝。
林凡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卻覺得渾都有勁兒。
他知道，這仗還沒打完，但只要弟兄們在，這火營就散不了，這片土地就永遠是自己的。
“明天修修陷阱，”他放下酒碗，“再去松井邊上瞅瞅，松井那孫子說不定又在耍啥花樣。”
“好嘞！”弟兄們齊聲應著，聲音在夜裡傳得老遠。
天剛亮，林凡就被吵醒了。
他往窗外一瞅，絡腮鬍正蹲在桃樹下機槍，裡哼著跑調的小曲，槍管得鋥亮，能照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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