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而各地的員為了完糧稅的任務,採取了各種手段,這些手段無一不是短視的,僅僅是完了當地員政績考核上的任務目標,但實際況並沒有解決,反而變得更加惡劣。
比如一個農戶有一頃地,按朝廷規定他家每年每丁應該納糧稅粟二石,就是大約200斤穀子。
但是假設他生病了,剩下妻子無力耕種這一頃地,只能耕種五分之一,那麼今年的糧稅就絕對不上了。
但是沒關係,可能他妻子種的五分之一田,也能出這200斤穀子,不用擔心糧稅。
可除了糧稅還有其他稅。
陳朝的主要稅是:租、調、庸。
租就是指地租,也正租,一頃地裡面有八是分口田,就是田,農戶沒有所有權,只有租種權,所以農民才要地租,就是這分口田的稅。
調就是織品,絹、麻、布什麼的。
庸就是代替徭役的錢,要麼徭役20天,要麼花錢買個平安。
除了這三大稅之外,還有雜稅,分別用來充當供軍用和郵遞;義倉稅部分用於國家支用,另外大部分用來賑災。稅草,就是青苗錢;腳錢,就是運輸費,倉窖稅、裹束稅。
農戶哪來的錢?家中的頂樑柱都病倒了哪有時間養蠶紡啊?所以不但“租”難,“調”也難,出不了徭役,還得花錢。
而這些錢從哪裡來呢?無非是從土地中收穫的糧食換來的。
所以苛捐雜稅多,農戶一場病,就有可能為失地的流民。因為他將不得不把地賣掉,來減輕每一年都在上的各種賦稅。
現在太子面臨的就是這樣一個狀況,流民增多,糧稅卻不降,那麼將來失地的農民就會越來越多。糧稅降了,朝廷沒有錢,仍然是一個無解難題。
這些事太子最初也不懂,是問了許多朝中的老臣,又請教了陳帝,最終才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但是明白歸明白,每天奏摺關於漕運徵糧的奏摺就有一大堆,因為要打仗了,所以不但要收糧,還要抓丁服兵役。
太子也沒指趙承就能回答上來,只是抱著放鬆的心態聽一聽這位新晉的書學博士如何看待這件事。
趙承在獄中的分析和講演還是很厲害的,得到了陳帝的認可,太子也十分歎服。
聽到太子提出關於漕運的問題,其實也就是徵糧的問題,從表面上看是漕運損耗更多,稅收不足,但是從深層次上分析,說明這個王朝已經開始向下落。
趙承想了想說道:“殿下,你知道為何漕運到如此的重視嗎?”
太子原本以為趙承會直接給出答案,沒想到反而丟擲了一個疑問。
他想了想說道:“這還用問嗎?漕運關乎的是糧食問題,國以民為本,民以糧為本。這不是很自然的事嗎?”
趙承說道:“不僅僅是這樣,其實最本的原因是大陳朝以農業為基礎,農業產出的糧食了社會執行的基本能源,所以一旦農業出問題,王朝就會出問題。”
他不知太子有沒有聽懂,打了個比方說道:“大陳朝就像蓋起來的房子,而這座房子位於地面以下的磚石,全是糧食,社會運轉,也要看糧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