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茶水混著珠子,在羊皮地圖上暈開,正染紅了糧道的標記。
祁韞澤悶頭給纏布條,甲冑上還沾著軍需的呢。
軍需被發現‘暴斃’的時候,懷裡還揣著蓋著慶王府私印的函!
臘八那天,宣旨太監尖著嗓子喊‘揚我國威’,柳霜序心裡卻‘咯噔’一下——聖旨上‘柳氏即刻返京’幾個字寫得力紙背,倒是後面封賞的話,墨淡得都快看不清了。?
這邊本該是好事一樁,那頭慶王卻在書房唱獨角戲呢:“婦道人家擅自離京,本就不合規矩,什麼籌糧之功,我看......”
話沒說完,龍椅上的陛下突然咳嗽,眼神里滿是不耐。
慶王立馬見風使舵:“不過嘛,功過相抵也說得通,就是這誥命夫人的頭銜,皇兄還是得仔細掂量掂量!”
陛下瞥他一眼,冷哼道:“你倒比朕還上心?”
慶王一聽這話,撲通就跪下了:“皇兄!臣弟這都是為朝廷著想!一個子攪得朝堂不得安寧,傳出去還影響您的威名,臣弟實在看不下去啊!”
陛下襬擺手:“行了行了,誥命的事兒以後再說,你先退下吧。”
慶王雖然不甘心,卻也知道自己不能繼續說下去了。
北風颳得帳篷呼呼作響,火把的在風裡忽明忽暗。
柳霜序盯著手裡那聖旨,指尖微微發抖——他們不在朝堂上,那些人就更加肆無忌憚了,更別說......
“等不得了。”轉頭看向祁韞澤,聲音得很低,“慶王那老狐狸已經了殺心,咱們得搶先下手。”
祁韞澤鎧甲上的還沒乾淨,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一把攥住妻子冰涼的手:"你打算怎麼幹?"
“裝死。”柳霜序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讓祁韞澤心頭一跳,“讓那老東西以為我畏罪自盡了,他才能出狐狸尾。”
外頭巡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祁韞澤沉默了半天,終於重重地點了頭。
他太清楚自家娘子的子了,這人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來安排。”他嗓子發,手不自覺地著劍柄,“但你得答應我,不管出什麼事,都得給我全須全尾地回來。”
柳霜序眼圈一紅,卻扯出個笑來:“放心吧,我還等著看你凱旋呢!”
三天後,京城裡炸開了鍋——祁將軍夫人柳霜序抗旨自盡,連首都燒了。
訊息傳到慶王府的時候,那老東西正啃著。
慶王笑得合不攏:“老天開眼啊!那個礙手礙腳的人總算見閻王去了!”
“王爺,這下祁韞澤肯定了陣腳,北邊戰事......”慶王妃放下筷子,角直往上翹。
“婦道人家懂個屁!”慶王一揮手,“祁韞澤算老幾?關鍵是那個管閒事的終於閉了——”
他眯著三角眼:“明兒你就去祁家,再跟那個老夫人提提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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