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鐵山直接出兩錠銀子拍門板上：“買丫鬟，要手腳麻利、懂點醫的，伺候過病人最好。”
人牙子眼睛頓時亮得像點了燈，趕拉開門往裡讓。
屋裡線昏暗，一子廉價香混著黴味，十幾個子在角落，見了鐵山都跟驚的兔子似的往後躲。
“爺您瞧。”人牙子著手，指著前排幾個抹脂搽的，“都是一等一的人胚子，能歌善舞，伺候人那一個周到，給您暖床......”
“呸！”鐵山啐了口，“老子要的是伺候病人的，不是暖床的！”
人牙子愣了下，立馬換上副“我懂”的表，低聲音說：“爺您放心，這事兒好辦！不過先說在前頭，自打鄴城遭了難，良善丫鬟可不好尋，您要是想要漂亮的......”
“囉嗦！”鐵山又拍一錠銀子，“我家夫人病得重，就缺個老實本分的伺候，你這兒有沒有？”
人牙子盯著白花花的銀子，笑得滿臉褶子都堆起來了，扭頭衝裡屋喊：“春紅！把那個‘灰老鼠’帶出來！”
沒一會兒，個穿打補丁布裳的小丫鬟被推出來——頭髮枯黃打結，臉上糊著灰，就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怯生生地躲在人牙子背後。
“爺您看這個咋樣？”人牙子揪著丫鬟後領往前一推，“春桃，十五歲，家裡世代種地，手腳勤快得很，就是長得磕磣了點，勝在便宜......”
“會醫嗎？”鐵山立刻問道。
人牙子一聽這話，不由得瞥了瞥，開口：“爺可真會說笑話，現在可是世，要是有會醫的早就被帶走了，怎麼可能還會留在我這呢。”
鐵山皺著眉打量，見雖說灰頭土臉，可胳膊利落，眼神也清亮，點點頭：“就了，多錢？”
人牙子著手，眼珠子一轉：“爺是痛快人，我也不繞彎——三十兩！”
“三十兩？”鐵山嚇一跳，“普通丫鬟頂多五兩，你這是搶錢！”
“爺這就不懂了，”人牙子撇，“現在啥時候？兵荒馬的，能找著活口就不錯了！這丫頭看著土，可子骨結實，伺候病人最合適，三十兩，一分都不！”
鐵山心裡暗罵老小子黑心，可想到石榻上昏迷的柳霜序，牙一咬，出個沉甸甸的錢袋甩過去：“給你！”
人牙子接住錢袋掂了掂，笑得見牙不見眼，飛快寫了賣契塞過來：“爺慢走！這丫頭要不聽話，您拿契紙隨時來找我！”
鐵山懶得搭腔，拽著春桃就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頭嘀咕：“傻大個，三十兩買個‘灰老鼠’，怕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春桃被鐵山攥著手腕在林裡走，布角早被荊棘勾得破破爛爛。
終於忍不住掙開手，背靠著老槐樹直氣：“爺！您到底要帶我去哪兒？我不賣！我爹是窮瘋了才把我賣給人牙子，您行行好，放我回去吧！至於這三十兩銀子，我一定會想辦法還給你的，只求你別把我給別人做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