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鐵山一愣,這才發覺小丫頭把他當買妾的土財主了,黝黑的臉膛唰地漲紅,慌忙擺手:“呸!你這丫頭瞎想啥!老子是祁家暗衛鐵山,買你是去伺候我家夫人,不是讓你......”
他越說越磕,最後乾脆扯開襟,出口猙獰的刀疤:“你看!老子是當兵的,正經人!”
春桃怯生生地打量他,見他模樣雖兇,眼神卻坦,不像人牙子裡那種尋花問柳的主,這才鬆了口氣,卻還小聲嘟囔:“那也得讓我知道去哪兒伺候......”
“去寒谷,”鐵山重新拽起,腳步更急了,“我家夫人和大人都病著,缺個手腳麻利的伺候,我家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你知不知道子學堂,那是我家夫人一手創辦的,你好好幹活,不了你的好。”
春桃聽了這話,眸中突然閃了亮,自是聽過子學堂的名聲,原本也想去進學,可遠在京城,等開到婺城的時候,爹已經把賣了。
如今能去見這子學堂的創辦人,還能夠伺候,春桃自是願意的。
進了石室,春桃見柳霜序斜靠在石榻上,臉白得像紙,手臂上雖留著淡金紋路,卻沒了之前的猙獰,正捧著湯藥小口喝。
聽見靜,柳霜序抬眼過來,目溫和:“這是什麼人?”
“夫人,這是我給你買來的丫鬟,我們都是大老,做飯還行,旁的沒辦法伺候你,有個子,你也便宜些。”鐵山趕忙解釋,“春桃。”
“春桃?”
“夫人。”春桃慌忙屈膝行禮。
鐵山又在一旁把買人的經過說了,柳霜序聽完本想拒絕——向來不用生面孔,何況這丫頭看著太稚。
可轉念想到自己起都費勁,祁韞澤又昏迷著,確實缺人搭手,便點點頭:“也好,只是委屈你了。”
繼續道:“扶我去寒潭沐浴。” 寒潭在石室後方的溶裡,水汽氤氳,水溫微暖。
柳霜序褪下衫,出手臂上未消的金紋,春桃驚得捂住:“夫人,您這是......”
“舊疾,不妨事。” 柳霜序浸在水中,疲憊地閉上眼,“春桃,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回夫人,” 春桃蹲在潭邊洗裳,“我爹是婺城佃戶,去年鬧蝗災沒了收,才把我賣了......我還有個弟弟,得靠這錢活命科舉做。”
柳霜序沉默半晌,輕聲問:“你可想回婺城?等這裡的事了,我給你些銀子,送你回去。”
春桃停下作,抬起通紅的眼睛:“夫人,我爹既然賣了我,便是斷了父分,我拿了您的錢,也算報了生恩,往後......往後我就跟著夫人,您要不嫌棄就好。”
柳霜序看著清澈的眼神,滿意地點頭:“好,以後你便是我邊的人了。”
“夫人......”春桃言又止,看到投過來的眼神,還是問道,“聽說夫人是開辦子學堂的人,我雖然是你們買來的,可我不想做丫鬟,夫人,你能不能也讓我進子學堂。”








